听到这句话,我朝后猛退了两步,从黑布袋子里抽出一张五元封灵符,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王爷爷认识我爷爷我能理解,可面前的老人家我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万一是仇人,那可就麻烦了。
只是,郑叔叔带我来这里,那这位老人家应该也不是坏人吧?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手里的符纸依旧在。
蒲团上的老人家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年龄很大,我琢磨应该有七八十岁,白发苍苍,身形却挺立如松。
他转过身,也让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这是一位面容威严的老人家,国字脸,脸上深深的皱纹中夹杂着刚毅的气息,一眼望去不怒自威。
“你好,苏玉衡!”
“你好。”
我不太好意思地收起手中的符箓,拱手作揖。
老人家慢慢走到我面前,威严的面孔变得慈祥起来,他长声感慨道,
“孩子,别怕,老头子当年也算是苏木大哥的下属,我叫冯天正,你可以跟他们一样称呼我冯老,或者是跟组内成员一样称呼我为组长。”
组长?什么组……
他说是我爷爷的下属?可是我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这个事。
“冯老,请问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冯老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好孩子,隐藏的不错,可还是太年轻,符箓怎么能轻易示人?如果不是这次你把苏家独有的安神符送人,老头子我还找不到你。”
听冯老这么说,更觉得奇怪了。
找我干啥?找我画符?
还没等我问,冯老又道,“你爷爷还好吗?这么多年没见他了,倒是很想念他。”
说完,冯老从兜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符箓递给我。
我拿起符箓看了看,这张符箓虽说我不认识,可它明显出自爷爷之手。
因为爷爷的字迹除了我能写出几分神韵,其他人模仿不来,更何况是画符。
我看着眼前的符箓,基本上也确定了这位冯老就是爷爷的故交。
毕竟我已经拿到了六卷阴书,六卷阴书里都没有提及这种高深的符箓,那么它肯定记录在后几卷当中。
能被爷爷赠予这么深奥的符箓,那他和爷爷的关系也必然不一般。
我将符箓还给了冯老,低声说道,“爷爷已经不在了,他的遗体也失踪了。”
“什么?!”
冯老猛然抬头看向我,震惊的目光中我能看出明显的哀伤。
“这怎么可能?以他的道行,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就……”
“我爷爷以前很厉害?”我试探性问道。
“他……”
冯老张了张嘴,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几个字。
“一代奇人,玄门柱石!”
听冯老这么说,我不禁回想起王爷爷的话,他对爷爷也是推崇备至。
这八个字的份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爷爷真这么厉害?
我眨巴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小时候是不是有点太,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种愧疚从我心里滋生,那时候爷爷那么用心的教导我,可我却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记住了阴书的前五卷,而且还没有彻底吃透。
辜负了爷爷的一片好意,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冯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苏木大哥的遗体,我会尽力找回来的。”
说完,冯老忽然握住了我的肩膀,脸色凝重地说道,“孩子,你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爷爷去世的消息,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和你爷爷的关系!”
“你爷爷的一生太过传奇,也太过危险,树敌太多,你家里也只有你这一根独苗,万一你出事,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我看着冯老,心思则在飞速转动。
冯老到底想表达什么?他这么大老远找我过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提醒我。
想到这里,我问道,“冯老,您找我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冯老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我一个档案袋,档案袋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打开档案袋看了看,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关于我的信息,上到我去林家王家干了什么的这种大事件,下到我去河里摸鱼偷看隔壁村寡妇洗澡的这种小事。
事无巨细,一一在录。
除了,我在家里干了什么,这个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录。
档案袋翻到了最后一页,一封邀请函出现在我眼前。
邀请函上书:
因多位元老或隐退或逝世,现灵异调查组实力严重下滑,今特邀您加入灵异调查组,成为第七组楚北组组员,为玄门效力!
特此致函!
我捏着手里的邀请函,久久不能平静。
以前都是小说里看的,没想到真有这样的组织?
玄门灵异调查组……我该不该去?
我陷入了犹豫,爷爷大仇未报,大半年后我还有生死危机,虽说我不明白青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看她这性格,多半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我自己都一大堆事没摆平,加入玄门灵异调查组这件事,说实话我不是很感冒。
一念至此,我摇了摇头,将邀请函递了回去。
倒也不是我不排斥玄门,而是这事儿,我确实不太好接,进入灵异调查组,我的自由必然受限,更何况我还得读书呢,总不能一辈子当个风水先生吧?
更何况,爷爷走了,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没必要自找麻烦。
见我将邀请函递回,冯老似乎也不意外,他慈祥地笑道,
“孩子,别忙着拒绝,进入玄门灵异调查组并不是坏事,它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反而会给你的玄学之旅带来极大的助力,还有不薄的薪资待遇和福利待遇。”
我没有答应,我本来就对钱不感兴趣,有点就够了,没必要挣那么多,至于说助力,有几卷阴书在,我并不觉得灵异调查组能给我多大的帮助。
“冯老,我暂时不想进灵异调查组,这事儿等我毕业以后再说吧。”
说完,我转身往门外走。
最近身边事太多缠住了,我还得去一趟风县才好,爷爷的遗体在哪,我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等手里的事处理完,我想找到爷爷的遗体在何处。
就在我即将出门时,身后的冯老猛地咳嗽了一声。
“小友,你若非要走,能不能留下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