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轻语这么说,我瞬间明白了。
当年林兴华老先生和罗志老先生的事,我无法评价谁对谁错,我也没资格评价。
但罗家后来的做法,无疑是缺德的。
你想独占气运,就去挖人家祖坟?
没有十年脑血栓做的出这种缺德事?!
这真的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我看想窗外一望无尽的田野,自语道,
“一个家族的振兴,想借祖先气运是没错,只是后辈自身不够努力,又拿什么振兴?”
说白了,机会放在你面前,你没实力去拿这能怪谁?
为什么林家比罗家过得好?无论是逝世的林老爷子和林家家主林叔叔,这两位都不非庸人,最起码是积极向上,带领家族一路前行,扩大产业规模。
而不是像罗宇成那个缺德的爹,一心一意想着挖人家祖坟不说,还让自己的狗儿子来追林叔叔的宝贝女儿?
这一老一少,都不是什么好种!
等我回过头,发现林轻语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笑道,“怎么了?”
“没有,”林轻语看向车子前方,右手轻抚了一下飘飞的长发,浅浅一笑道,“没想到弟弟还有这种觉悟?”
听到这句话,我苦笑起来。
“难道之前我觉悟很低?”
“嗯嗯!”
林轻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皱眉问道。
“因为你傻呀,你想想,饶家你管也就算了,罗宇成你又怎能信他?他从头到尾都没对你没安好心,你想来天河市,找姐姐我也是一样的呀!难道你觉得,姐姐会不帮你?”
听林轻语这么一说,我也醒悟过来了。
那时候,我是真傻啊!
居然信了罗宇成的话,自己那会儿真想在考古专业待一辈子,跟古人打交道?
我扪心自问了一下,我不想。
那我答应他做什么?
我真是个大聪明!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郁闷,林轻语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以后留意就好。”
“嗯!”
我点点头,看了看林轻语。
林轻语也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她俏皮地拍拍胸口,老气横秋地说道,
“别担心,以后姐姐我罩着你!”
“哈哈,好!”
看见林轻语这好笑又可爱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只是我也留了个心眼,对敌人,不能妥协,不能心慈手软!
“滴滴……”
就在我闭目沉思时,林轻语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轻语妹妹,你在哪啊?”
“有话说话,没话滚蛋!”
听林轻语说话的语气,我瞪大眼睛看了过去,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林轻语骂人。
看来,林轻语对罗宇成的恨意还不是一般的深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有了声音,只是没有了戏谑,阴沉了许多。
“我已经找到一位新的大师,他必然能帮我家解决问题,你要不想你太爷爷曝尸荒野,就答应我的婚事,我会给你太爷爷找个好穴,如果不答应,那就等着他的骨头被野狗啃干净吧!”
“你能找大师,我也能找大师,你让我太爷爷曝尸荒野,那你试试你太爷爷会有什么下场,你好歹也是个老师,做这种事你不觉得缺德吗?!”
林轻语用力磕了一下方向盘,车速明显快了不少。
婚事?
我皱着眉头问道,“轻语姐姐,你开慢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轻语有些气愤地说道,“前段时间,罗宇成找上了我,说他家打算再找个大师迁坟,如果我不答应嫁给他,他就把我太爷爷的遗体喂野狗,谁还找不到个风水大师了?”
我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道,“别急,这事我接了!”
迁坟一事,本就是我过阴师的分内之事,至于说罗宇成的所作所为,属实是损人不利己之事,既然遇见了,那我也势必会管上一管。
再者说,林家认识的那些风水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瞧瞧之前的闫大师?那天要不是我,林家估计会出人命!
林轻语见我答应,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
“弟弟,你这次需要多少报酬?”
说这个就见外了嘛!
我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道,“这个数就够。”
“两万?好!”
林轻语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掏出两沓现金出来,递给了我。
我微微一愣,这意思不是两千吗?啊这……
我接过其中一沓钱,数了二十张百元大钞出来,将剩余的递了回去。
过阴一脉,定价有数,可以少取,从不多取。
收下钱之后,我就靠在车窗上看风景。
车子穿越城区,路过田野,最终弯弯绕绕,进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区。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这才到了一个小山村。
林轻语将车停在了村部附近,那里有监控,也不怕车子出事。
等我下车,林轻语在车里鼓捣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等她出来,那个身材傲人、容颜可人的女神“鹤熙”,此刻却是穿上了一件臃肿的红花袄子,头发盘得像个农村老妇,乱糟糟的,还用一条红围巾包住了半张脸蛋儿,那如一汪秋水般温柔的眼眸,也被一款土里土气的眼镜给盖住了光芒。
看到林轻语的做法,我不禁对这个细心的女孩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来,她冷静下来,确实也是个睿智的女孩子。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不知真假,可在农村,指不定会有些上头的单身流浪汉,女孩子用这种自污容颜的办法来保护自己,是很正确的。
想完了这些,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山村。
这村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村子后面的山势,却令我提起了一丝兴趣。
尤其是那条如同苍龙下山的山脊,气势恢宏,山势行走,隐隐有行成龙脉的趋势。
只可惜,在龙头部位,被一个形如耙锄的山坡齐颈截断,二者相接处,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涧水流很急,像极了被斩断龙头后,龙颈喷洒的鲜血……
不简单!
我指了指那座山,道,“轻语姐姐,你家的祖坟,在那里对吧?”
林轻语闻言,瞬间一脸惊奇地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故作高深地哼声道,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