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受这气?
爱爷爷是真的,骂他也是真的,这并不冲突嘛。
我坐在原地碎碎念了半个小时,把自家的家谱倒着背了一遍,这才招呼谭逸继续往下走。
一路上我感觉谭逸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问他。
“你老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啥?”
谭逸的表情更加怪异了,他自言自语道,“狠人我见过,没见过你这么狠的,骂人连带着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关键是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临了,谭逸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脱了毛儿的活畜生啊!”
“你了不起,你清高!”
我白了一眼谭逸,继续朝下走。
越往下走,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便越来越明显。
这底下像极了桑拿房,又像一个大火炉在炙烤。
台阶是在石壁上凿刻出来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工程,而且是在这么炎热的环境下。
果然啊,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是难以想象的。
我感慨着,又沿着底下走了很远。
原先在顶上只能依稀看见的小红点,这会儿也变得越发明显。
那哪里是小红点?分明是一片岩浆湖。
赤红的岩浆上边漂浮着薄薄一层灰白色褶皱,那应该是岩浆表面温度稍低的产物。
岩浆之上的黑点更是惊人,它赫然是一口用大铁链子吊在半空中的青铜棺材。
看着有我手腕粗的大铁链上挂满了各类符箓,我人麻了。
所以我要爬上这个被这么多东西镇压的棺材,打开它,从它头顶把棺材菌偷走?
我眨了眨眼睛,顿感眼睛酸涩无比。
得嘞,这下麻烦大了。
不止是这口棺材里的东西我需要对付,这下边还有仨高科技倒斗的人才呢。
我朝底下瞅了瞅,借着岩浆的光亮,我能看清那哥仨正在下方的台阶上发呆。
估计这几个也在合计该怎么把这个大棺材弄下来吧。
说实话,这口棺材会是一个大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呢?
它底下是岩浆湖,稍有不慎的话,棺材掉进去没多大事,自己掉下去那可就完犊子了。
想到这,我索性找了块干净点的台阶坐了下来。
“你干嘛?”谭逸问道。
我拍了拍手,从黑布袋子里掏出一颗被冻得梆硬的大白兔奶糖,一边撕糖纸一边说道,
“急个啥,等下边这仨先探探路。”
作为一名职业过阴师,我坚信在玄门当中,除了过硬的道法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诶,能做个老六就绝对不露头。
等这几个人把那些机关啊啥的都淌干净了,我再下去它不香吗?
这会儿下去,吃力不讨好的,何必呢。
想到这,我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望远镜和一包瓜子,还很热心肠的递给了谭逸一把。
递完之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牛肉干,撕开一条条喂给小狐狸吃。
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推了推我。
我回头一看,发现谭逸正一脸愕然的模样,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牛肉干不动。
半晌,谭逸问道,“凭啥它能吃牛肉干,我就只能嗑瓜子?”
“切,因为它会做的事你不会做啊。”
我坦然说道。
谭逸好像不服气了。
“你说,有什么事是它能做的我不能做!”
“她会叫我爸爸,你会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谭逸:“……”
“我不信,她会叫你爸爸,我倒立用岩浆洗头!”
不信?这事儿好办。
我拿着一块牛肉干,凑到小家伙粉嫩的鼻头上转了两圈,引诱道,
“来,叫爸爸,叫爸爸就给你吃。”
小狐狸好像有些害羞了,毛绒绒的尾巴裹住了大半个身子,这才小声叫了出来。
“嘤嘤~!”
我回头瞥了一眼谭逸,这家伙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苏玉衡,不得不说,做狗这方面还是你在行啊。”
谭逸对我竖了竖大拇指。
“……”
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把牛肉干给了小狐狸,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往嘴里送瓜子,看着那哥仨到底想干啥。
有一说一,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别人出力干活的滋味儿真棒。
望远镜里,我看着这哥仨似乎在地上跳脚,嘴里好像还骂骂咧咧的。
我会读唇语,大概也看清了这些人在嘀咕啥。
“他妈的,这地儿烫烫烫…烫脚啊!”
“快撤,放机器狗,让机器狗和无人机先看看情况。”
“行,咱们先往上走走,这太他妈烫了,我的脚都要秃了皮了都。”
这哥仨真逗。
我嗑着瓜子,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自热米饭。
土豆牛肉焖饭,我的最爱!
虽然条件简陋了些,不过吃这一方面咱还是得精致点。
底下,岩浆湖边上,一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开始绕着大铁链和悬棺侦查。
该说不说,有这些装备是真香啊,他们把棺材的外围全都照了个遍。
巧的是,我望远镜看的地方刚好是无人机的视频控制端。
因此,无人机是他们的,诶也是俺的!
看了一圈后,我对这口棺材也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它上边刻着很多法咒,其中包含了镇尸、驱煞、化邪、阴阳五行、九宫八卦等道门元素。
诸多类别的法咒连成一片,如同锁链般将青铜棺材牢牢捆住。
不仅如此,几根铁链似乎还连接着棺材的内部。
也就是说,里边的火符金甲铜尸是先被铁链锁住,然后被棺材封上的。
这么多种镇尸手段,想打开这口棺材,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思忖着该怎么打开这口棺材。
可这时,我却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
那只机器狗居然不知道啥时候爬到了棺材顶上,它前爪上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用望远镜看了过去,好家伙,它的前爪一抬,爪子像变形金刚似的变幻了几个形状,居然成了一把喷枪?
“偶买噶——!”
我狠狠地扒了两口饭,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彻底震撼到了。
这狗,不错啊!
我和谭逸对视了一眼,我率先开口说道,
“一会儿,咱们顺道打个劫咋样?”
“我看行!”
谭逸向我投来了一个肯定的小眼神。
行,等他们先偷着,一会儿里边那位跑出来把他们都掐死了,那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了!
万一不掐的话,嗯……我想想,唉掐不掐都一样嘛。
掐死了我捡现成的,不掐我硬抢不就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