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所以你买了一条大黑狗,夜夜将自己的杀猪刀带在身上,生怕出事。可一到晚上,这条看起来乖巧的黑狗,就对着屋子里大吼大叫,对吗?”
猪刚鬣大叔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小兄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帮帮我!”
看着神色紧张的大叔,我知道他已经相信我了,随即开口道,“可是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猪刚鬣大叔见我答应,当即大手一挥,很是豪爽地说道,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要求你尽管提,就是这一扇猪肉都给你也没问题!”
“那倒不必,”我指了指大黑狗和鸡笼,道,“我要一只公鸡的血,还要一小瓶黑狗血。”
猪刚鬣大叔很肉疼地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大黑狗,咬了咬牙,道,
“行,没问题!”
我看像屋内,指了指东南角和西北角,道,
“好,把店铺西北角的饮水机跟东南角的挂钟换个位置,清理一下这两个地方的杂物,再用一块黄布盖在挂钟上,就行了。”
“这就,可以了?”猪刚鬣大叔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猪刚鬣大叔有些挣扎地看着我,良久,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小伙子,叔信你一回!”
见大叔答应,我也耐心解释道,
“乾为金,火能克金,水泄金气,西北不喜火水。巽为木,金能克木,火能泄木,东南不喜金火。乾位巽位皆为主财位,因此不能随意布置。”
猪刚鬣大叔听得云里雾里,看我的眼神也更加崇拜了。
半小时后,我留下自己的手机号,心满意足地拿着我要的东西离开了猪肉铺,猪刚鬣大叔还在后面对我招手大喊。
“小伙子,有空常来玩啊!”
我心里没来由多了一股寒意,还是别了吧。
入夜,我背着黑布袋子,随着人群,走进了历史研究所中。
研究室里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我看到安依依旁边还有个空位子,就走了过去。
就在我即将坐过去的时候,一个书包陡然迎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砰!”
我侧身避了一下,书包一下就砸在了桌子上。
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梳着大背头,身上穿着阿玛尼,手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一脸不屑地对我说道,
“这个位子我要了。”
这人有点眼熟啊!
我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刚开学的时候开“小牛”来学校的暴发户吗?
那会儿听胖子说,这人叫饶瀚,之前家里开养猪场的,后来拆迁了,补偿了很大一笔钱。
只是,吸引我的却不是他的家世,而是此人的面相。
这家伙印堂发黑,眼暗红丝,眉目带凶!
印堂为气息运转的中枢,一个人到底有没有精神,运势如何,观印堂便可明了。
若印堂发黑,这是有血光之灾的征兆。
眼暗红丝大多是由于体内元气消耗过多,精力过度透支所致。
在相面一卷中,这属于精气亏损,也是将有血光之灾的预兆。
还有这货眉目凶恶,必有牢狱之灾!
这家伙即将大难临头啊!
饶瀚见我一直不动,就要往座位上坐过去。
一只白净的小手拦住了他。
“同学,这个位置我帮他占了。”
“他也配坐你旁边?”
饶瀚鄙夷地打量着我,然后直勾勾地看向了安依依,眼睛里带着欲望与贪婪。
说着说着,饶瀚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上的那块名表。
安依依丝毫不为所动,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冰凉凉的,道,
“同学,这个位子有人了!”
“不能通融一下?”饶瀚俯身靠近安依依。
安依依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我,对我眨眨眼睛,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快过来,我给你占了座。”
这时,附近的同学也开始议论起来。
“她这么没脑子吗?这新来的有什么好的,穿的一身地摊货!”
“就是就是,哪里比得上饶瀚?”
“眼真瞎,也不看看瀚哥哥手上戴的表,那可是百达翡丽的5146啊,好几十万呢!”
我听着那些同学的话,暗自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拜金。
至于我嘛,我很不幸。
五弊三缺的三缺里,钱命权,我刚好中了钱这个字。
小时候我老爹就说过,我十八岁以后,身上的钱不能超过十万,不然会出问题。
所以,林锦山给我十万块钱的时候,我只拿了两万。
命里缺钱,财神爷也拿我没办法!
至于饶瀚,跟我不熟,管他呢。
我坐在了安依依的旁边,我从黑布袋子里摸出五枚铜钱,将它放到了安依依桌上,叮嘱她。
“今天晚上不一定太平,你把这几枚铜钱收好,它能护你平安!”
借着灯光,我看到安依依的侧脸微微泛红,接着,她细微的声音传来。
“谢谢。”
可还没等安依依收起铜钱,一只大手就盖在了铜钱上。
我扭头看了过去,发现饶瀚不知什么时候把安依依另一侧的同学赶走了,他坐在了那边。
“小子,你拿几个破铜钱来讨女孩欢心?脑子不好使吧!”
饶瀚讥讽着,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对安依依温声细语地说道,
“依依,这是我爸送我的护身符,很管用的。”
安依依拍开饶瀚的手,将我给她的大五帝钱收了起来,看向饶瀚的目光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饶瀚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黑着脸把玉硬要往安依依兜里塞,手还跟不老实地往安依依身上蹭。
咸猪手!
我捏住饶瀚的手腕,将他的手猛地甩开,沉声说道,
“滚开!”
饶瀚本就身体虚,哪里是我的对手?
我这么一甩,他整个人都往一边歪了过去。
饶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我吼道,
“你踏马再动老子一下试试?”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眼,跟安依依换了个位置,没有跟他继续吵下去。
反正这家伙指不定还没我活得久,没必要跟死人置气。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踏马的,坏我好事,看老子整不死你!”
放了句狠话之后,饶瀚拽着书包就要往其他地方走。
这时,我注意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枚玉佩,好心提醒道,
“喂,你的玉没拿。”
饶瀚骂骂咧咧地走回来,怒气冲冲地对我说道,
“你轻点拿,弄坏了你可赔不起,这是我爸请大师开过光的!”
我看了眼那块玉,差点没笑出来。
玉透红光,确实是块好玉。
只是玉能养人,也能伤人,这块玉的红光泛着死气,指不定是从哪个坑里刨出来的。
那个所谓的大师也是个半吊子,这都没认出来。
等饶瀚拿着玉揣进兜里,我坏笑道,“诶,我看你这会儿就很需要它了。”
“放你娘的屁!”
饶瀚骂骂咧咧地将玉收走了。
嘿,有意思,这东西怕是护不住你!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那口内棺。
胖子他们已经有了我画的镇灵符,虽说用处不太大,但是多少有点小用,最起码没那么容易被上身。
安依依身上有大五帝钱在,只要她不扔掉,棺材里就算有东西也拿她没辙。
其他同学……我不是圣人,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里,保护好我能保护的人。
但愿今天晚上不要出事吧。
就在我打量棺材的时候,研究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