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成,冯老手里的八卦罗盘折射出阵阵金光。
金光撒在四象图上,一条道路立马显现了出来。
踏足在金光上,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很舒坦。
这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是正道的光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时候,阴眼里的老诡动了起来。
在我的注视下,老诡左扭右扭,像是在活动筋骨。
随后,它扭动着身体朝我们扑了过来。
“哟呵,这孙子还懂兵法,懂得半渡而击之?”
我冷笑起来,手里的桃木剑夹带着恨意刺出。
这一剑正中靶心,可桃木剑穿胸而过,我却并没有看见老诡有任何异样。
它的脸上只有兴奋,嗜血的光芒闪烁,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瞪大眼睛,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一剑已经算得上是我目前能用的全部手段集合在一起了,一般的厉诡中了这一剑,起码得分八段。
这样的一剑居然伤不了它?
我不信邪,又是两剑砍了过去,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它还在一点点把我往太极图里拖。
“太上太清,阴师赦令,破!”
谭逸的桃木剑擦着我的耳根子划过去,刺进了老诡的脸颊。
我亲眼看见,抹了血的桃木剑就那么融入了它的脸,就像是刺进了一团液体,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冯老也赶过来帮忙了,他举起八卦罗盘,对着老诡的脸就盖了上去。
“嗤嗤嗤——!”
冯老终究是老道士,这一记重击打得老诡连连后退,可依旧没有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我向前迈了几步,掏出一张法网扔了过去。
法网铺展开来,瞬间盖住了老诡。
我本以为这能稍微镇住它一会儿,但当我看清的时候,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能捆住毛僵的法网,在它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儿,徒手就给撕裂了。
“冯老,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看向冯老,冯老也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什么都不怕,根本除不掉。
突然,我想起了那天看门老大爷的描述。
洞外尸横遍野,越往里走,尸体越多。
再联想一下我之前曾经伤到过老诡的地方,一处是在墓道上坡那里,一处是在八门八卦阵那里。
难道说,越往里走,它越厉害?
我将目光投向了老诡身后的太极图,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冯老,你说,我们所处的阵法,根本不是为了镇压它,而是为了温养它?”
听到我这么说,冯老和谭逸同时回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惊讶,似乎觉得我不应该问出这么个问题。
自古正邪不两立,哪里有正道的东西去温养邪魔外道这一说?
眼瞅着他们不信,我随即分析了起来。
“你们看哈,它能来去自如,我们却要一层层破阵才能进来,那这个阵法明显是对外而不对内的是吧。”
“你们再看附近的阵法设计。”
我指了指周围。
“黄符封地,这是圈禁四方阴气的聚阴阳阵,为的是给这里提供足量阴阳二气。”
“外圆内方,这是天地之道,暗喻这里是一方天地。”
“奇门八卦,五行,四象,两仪,这都是道门的精髓体现。”
“两仪图中,阴阳二眼,是两口棺材,阴眼里放的是一只老诡,那阳眼里是什么,另一只?还是一具尸体?”
“如果是一具尸体,那它为什么放在这,会不会是让这只老诡和尸体融合,达成某种目的?”
“你们觉得我说错了,可你们看看这个老诡,它不仅来去自如,还能跑出去偷袭我,那你们凭什么觉得这是一座困住它的联合大阵呢?”
在我一连串的问题下,冯老与谭逸同时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轻叹一声,道,“这个老诡不好对付,我猜,想对付它,就必须把这座阵法彻底破掉。”
“动手吧,没想到正道之中,也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冯老幽幽一叹,割破手掌,将血滴在了八卦罗盘上面。
原本镜子里泛着金光的罗盘,这会儿开始变作了血红色。
血红的光亮挥洒,将老诡彻底照住。
这一次,老诡明显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与压制,它嘴里嘶吼着,身上的黑色物质却开始不断蒸发。
“你们快点破阵,我撑不了多久。”
听着冯老有气无力的话,我和谭逸也赶紧行动起来。
似乎这只老诡能操纵附近的法阵,没有了它的控制,这些法阵变成了无主之物,破坏起来越发简单。
我由内到外,谭逸由外到内,我们俩分工合作,对着法阵就开始了猛烈输出。
谭逸一口酒精一张符,指尖在眉心一捻,摘下自己的神明火扔出。
他的面前,高挂的黄符剧烈燃烧起来,并且还有蔓延之势头。
谭逸的动作也给我提供了便利,附近的阵法结构被火光照亮,清晰可见。
我拿着铁铲,看到附近的那些柳树根、五帝钱、陶罐什么的,全都一股脑挖了出来,统统砸碎或者弄坏。
还有些我破坏不了的,比如金行阵里的那几面铜镜,我也一一想办法给它们踢翻,挪到了不同的位置。
修道之人讲究一丝不苟,布阵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这些重要的节点被破坏,这里的风水也就彻底坏掉了。
弄乱了这里的一切之后,等我们回到冯老身边打算破开两仪图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浑身都快透明的老诡厉声尖叫起来,声音尤为凄惨。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墓室里,阳眼的那口黑棺材剧烈震动起来,里面冒出大股大股的黑雾。
这黑雾全都是由煞气凝结而成,顺着棺材盖往下沉,并且弥漫开来。
“冯老,快阻止它!”
我大喊一声,手持桃木剑,三步并作两步跑,一屁股坐在了棺材盖上边,把棺材往下压。
不仅如此,我还拿出了所剩不多的三两根棺材钉插上棺材,拿出铁锹用力往底下捶。
可我的力气明显不如棺材里面的那位爷,我被瞬间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