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咒谁呢?你给我站住!”
听着身后传来的喊声,我没有回头,抱着林轻语继续往楼下走。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算什么?
搞笑!
“算了算了,别管他,救人要紧。”
“下次再让我碰见你,头都给你打歪!”
你敢打我的头,老子拘你的魂儿。
我抱着林轻语回到了问诊室,另一位医生已经来了。
“等下化验报告吧,你先坐会儿,可以喂她多喝水,稀释药性。”
“……”
喂水?
我挠了挠头,问道,“能不喂吗?”
“你要让她硬扛着也行。”医生抬眉瞥了我一眼。
“我……行吧。”
得得以得得,造孽呀!
无奈之下,我去车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下来,打算喂给林轻语喝。
这时候,楼上有阵阵吵闹的声音传了下来。
“庸医,你们都是庸医!”
“去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有护士尖叫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
“怎么回事?”
问诊室里的医生闻言赶紧跑了出去。
我看了眼林轻语,又看了看屋外。
一时间,是去吃瓜,开玩笑的,是去看看什么情况,还是留在这陪她,这两个问题让我陷入了两难。
“文医生,你醒醒,挺住啊文医生……”
护士焦急的叫喊声让我彻底坐不住了。
刚刚文医生接待的我们,这会儿看看能不能救救她,也算是积德行善吧。
出去看看。
我伸手在林轻语的眉心点了一下,随即又将一张安神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样能让她安静一小会儿,但如果耽误太久,会损伤她的心神。
“姐姐,先委屈一下你,我去去就来。”
话毕,我拿着黑布袋子往外面走。
急诊科的楼层是一种半环型结构,中间有很大一块是空的,这样采光什么的会更好。
现在一楼的地板上却围着几个医生和护士,旁边还有刚才那群家属在闹事,有保安也赶过来了。
但现在大过年的,保安也很少,根本拦不住那一大家子十几口人。
眼看他们还要往那几个医生身上施暴,我赶紧跑了过去。
“天地无极,阴师赦令,镇!”
我扔出几张安神符,符纸自燃起来,安神符不仅能安神,也能镇魂。
效力不大,但是对付活人刚刚好。
眼瞅着对面那群人安静了一些,我身后的护士却是哭了出来。
“文医生没有呼吸了,心跳也停了。”
“我们不就是当了医生吗?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求救的是你们,害人的也是你们!”
“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我回头看向几个医生中央,文医生静静地躺在地上,后脑勺那里还流出了一大摊血迹。
一旁的女护士红着眼眶看向我身后的那群人,眼睛里都是泪水和愤恨。
“唉。”
我叹了口气,在眼睛上抹了点阴气。
这时,我发现文医生的身体旁边还站着一个文医生,此刻她正双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魂儿被摔出来了?
生魂离体三刻便没得救,现在还有时间。
我对几个医生说道,“让我来试试吧。”
“小兄弟,你就别添乱了,我们都是急诊科的,见多了病人,文医生她……”
一位医生摇了摇头,双手无力地垂下。
“确实,你们是医生不错,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医学能够全部涵盖的,让我试一试吧。”
我诚恳地看向那位医生。
他愣了愣,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
“谢谢。”
低声道谢过后,我径直来到文医生旁边,对着文医生的魂魄说道,
“文医生,你阳寿未尽,不该横死,救死扶伤,理应善终。”
话毕,我拿出纸笔,画了一张定魂符。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尽归尔身,十方正神,护尔度厄!”
咒成,我双手托起文医生的魂魄,放进文医生的体内。
等我回过头时,我发现几个医生和护士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那表情,怎么说,有点一言难尽。
“小……小哥哥,你确定不去看看脑科?”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女护士问道。
“你是个好人,我叫李乐,是脑科专家,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拍个片子看看吧。”让路的医生说道。
“……”
他妈的,把我当神经病呢?
唉,也是,现在的玄学,信的人确实不多。
随即,我对李医生说道,“赶紧的,文医生失血过多,脑袋还受了重创,魂我是给她安回去了,但是治还是得你们来。”
“呃……”
李医生盯着我欲言又止。
这时,一个护士惊叫道,“快快快,文医生有呼吸了,快送手术室!”
“卧槽?”
李医生瞪大眼睛看了看我,随即赶紧招呼医生护士把文医生送上了急救床。
我想了想,给文医生喂了点棺材菌把儿的粉末,又在她后脑勺出血的地方抹了点,这东西也是能吊命的好东西。
而且,在止血这一方面也有奇效。
如果不止血吊命的话,我怕文医生魂儿还活着,但是送去手术室的路上,指不定还会有危险。
我目送文医生远去,心道,文医生,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身体到时候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也没把握。
突然,我想起来点事儿,还有一个呢。
“哎哟卧槽,耽误久了。”
一想到问诊室里的林轻语,我撒腿就往问诊室里跑。
刚跑到问诊室,我看见林轻语斜躺在小床上,半边身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这傻姑娘。
我抱起林轻语,又把她一米一的大长腿放回被子里。
大冷的天她穿个睡衣,着凉了可不好。
看着檀口微张的林轻语,我给她喂了些水。
唉,我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趁人之危这种事,我确实做不出来。
凡事止于礼!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没一会儿,爱哭鼻子的女护士跑了进来,还带着一些药。
“小哥哥,你带她去治疗室吧,我给她打针。”
“嗯行,麻烦了。”
我抱起林轻语,等打上针之后,大概十来分钟的功夫,林轻语那不安分的躁动也好了许多。
这会儿,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去救我爸!”
我看了看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