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重重疑问,我行走在盘山公路上,再往前走不远,就能到景区停车坪了。
一夜在惊吓中度过,白天又走了将近十公里的同学们早已虚脱,互相搀扶着向前。
我看着在前面摇摇欲坠的林轻语。
她从小养尊处优,这并不是贬义,而是她的家境足够好,能让她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这也意味着这样长距离的跋涉对于她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极其难以完成的负担。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应该是脚上磨起了不少水泡吧?
我快步走到林轻语旁边,温声说道,“姐姐,你坐下来歇歇,我帮你把脚上的水泡挑了。”
林轻语俏脸一红,“你怎么知道我脚上……”
她回眸看了下同学们,又摇了摇头,道,“大家都还在走,我也能坚持下去!”
看着林轻语满是细汗的脸颊上带着坚定,我心里没来由多了些心疼。
“坐下吧,你休息下,前面的路有林枫带着,我告诉他怎么走了。”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林轻语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我就听见她嘴里发出了细微的哼声。
我皱了皱眉,帮她脱掉鞋子。
刚脱下鞋的那一刻,白袜上鲜红的血迹无比刺眼。
这傻姐姐,血泡都破了,还不听话!
我暗暗叹了口气,轻轻帮她脱掉袜子,从黑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褐色药粉倒了些出来。
“忍着点,会很疼!”我抬头对她说道。
“嗯!”
见林轻语点点头,我将药粉敷在了她的脚上,药粉刚敷上没一会儿,她的脚就用力往后缩了缩。
“乖,别动。”
我又从黑布袋子里掏出纱布替她包好,等这一切弄完,同学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我半蹲在林轻语面前,心疼地看着她,“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就不说,只准姐姐说弟弟,哪有弟弟说姐姐?”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她脸上的心虚。
嘿,还蛮好看的!
我多看了一会儿,林轻语别过头去,道,
“弟弟,你扶我起来一下。”
“嗯,行!”
我扶起林轻语,随即背过身轻轻一抬,林轻语便落在了我的背上。
“弟弟,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你都累了这么久了……”
“行了吧,姑奶奶,你可别倔了,腿伤成这样,怎么走?”
我摇了摇头,迈步朝着山上走去。
那里有景区专用大巴,要等学校的车也得去那里。
一路上,林轻语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想下去。
“弟弟,你这样让他们看到了影响不好!”
“……”
“弟弟,姐弟授受不亲!”
“……”
“你……快点,放我下去!”
我扭头白了一眼林轻语,喘着粗气说道,“我说,姐,你要不替我省省力气?一边走一边说话,很累的。”
在我这么说完之后,林轻语赶忙闭口,乖巧地趴在我背上。
临近到停车场的时候,我把林轻语放了下来,再往前走,同学们都在那里,我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但是她是女孩子,还是女老师,这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影响很不好。
林轻语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替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我则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
回想起昨夜,我心里不禁多了些后怕。
万一大巴起火,那这一车人估计要伤不少,甚至是出大事。
还有乱葬岗的迷雾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后它没来害我们,到我们离开都没现身?
还有白狐讨封,对了,那只白狐狸最后去哪里了?
这一件件的事如同迷雾将我笼罩,一时间我也理不清头绪。
算了,见招拆招吧,得找机会回老家一趟才好。
我扶起林轻语,道,“还能走吗?”
“嗯,我没事。”
看着林轻语咬牙坚持的模样,我抿了抿嘴,还是上前扶住了她。
结果是我多虑了,这帮同学哪里有空理我们?一个个瘫在景区,要么就在疯狂买吃的。
没一会儿,学校来接我们的车也来了。
“吱呀!”
一声刹车声传来,车门开了。
司机师傅从车上走了下来,当我看到他身后的那个人时,登时瞪大了眼睛,一股火气也从心里腾起。
我猛冲过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子,将他拽到车后。
“罗宇成,我们有什么仇怨是我们的事,你不要伤及无辜!”
没错,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罗宇成。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罗宇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打开我的手,脸色逐渐阴沉。
“苏玉衡,你在胡说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冷笑起来,将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可罗宇成越听,我发现这家伙的眉头却越皱越深,随即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冲我怒吼道,
“你在说什么?昨天傍晚的时候修完车,我跟司机师傅去付钱去了,出来你们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学校领导差点骂死我!”
嗯?
我瞳孔一缩,猛地揪住罗宇成的衣领子,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什么?!昨天你们根本没在车上?那开车的是谁?!”
“那我他妈哪知道是谁!”
罗宇成用力把我推开,掉头就走。
我站在原地,眼里的疑惑逐渐转换为后怕。
难道,昨天我们上的,根本就不是从学校出来的那辆车?
那罗宇成又是怎么回事?我分明看到那是个真人,确定是罗宇成无疑。
可现在的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妈的!”
这一趟给我整不会了,除了罗宇成,还有谁会这么做?
这事不查清楚,我估计寝食难安啊!
哪有这么荒唐的事,被人坑了还找不到那人是谁?
我看着车上的同学,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