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怎么会有这照片？
心中浪潮翻涌，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缕嘲笑。
“这上面这么多人，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话落，他把视线挪开，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温念清也不急，走到他身前，把照片往前送了送，柔声说道：“认真看看，指不定看漏了呢。”
她这么一说，罗章也不忌讳，视线从照片中的人物一个个掠过。看了十几秒，他唇角掀起，“温小姐，就算想污蔑我，也找个更有力的证据吧。这上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想表达什么？”
见他到了这时也还不肯承认，温念清也觉得他没救了。
“果然是渣男啊。”把照片一扔，砸在了他的脸上。“看看照片背后的字吧，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说话。”
这种渣男，让温念清与之说话的想法都没了。
罗章镇定的神色，在看到照片后面的字时，刹那变得慌张。
左烟什么时候在后面写了字？
见状，程芜身子微微向前倾，嘲笑的神色浮现。
“怎么？是不是很惊喜啊？”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照片后面有那行字。“罗章，现在还嘴硬吗？要不要我一个电话把左烟和小茵都叫来对峙？”
这话一出，罗章顿时慌乱不已。脑袋猛地抬起，双目震怒的盯着她。
“这位小姐，做人好歹要留一线。”
程芜挑眉一笑，“道理我懂，可面对你这种人，我觉得没必要留情。”说罢，拿出手机，就要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罗章先是怒极，可意识到当前情况后，无力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我同时交往了两个女生，一个是小茵，一个是左烟。”语气中的无奈，让程芜笑了笑。
“两个？你怕是没说实话吧？”
罗章投来震怒目光，“你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罗先生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很不耿直。”眼梢抬了抬，嘲笑与试探各有一半。
罗章摸不清楚她的意图，只能忍下这股气，不予理会。
见他不说话，程芜也不气，只是把温念清招回来，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要不要把人叫出来？”
温念清有些惊讶，“你真把人叫来了？”她来得晚，对程芜的某些安排都不清楚。
程芜点头，下巴微扬。“要是不喊过来，她们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啊？”
想了想，最后温念清点了点头。程芜会意，眼神示意手下去带人。罗章看着她们鬼鬼祟祟的举动，不禁生疑。
“你们要干什么？”
程芜瞧了他一眼，并未应话。温念清也一样，耐心等着人出现。
两人同样的安静，让罗章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然而疑惑，在她们等的人出现后，彻底消除。
罗章看着面前的小茵和左烟，双目圆瞪。
“小茵，小烟，你们听我解释。”他的反应速度倒是挺快，一言不合就要解释。可程芜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啊，在他解释之前，就拿出一叠照片。
“在听他解释之前，我想你们需要看看这些照片。”
话音一落，左烟和小茵就将视线落于照片上。下一刻，眼眶中溢出泪水与愤恨。
“罗章，你这个渣男！”
“罗章，你真让我恶心。”
两人不同词却同样意思的话，听得罗章的脸皮一抽。
“小茵。”看向左边的小茵，却惹来她一个厌恶的眼神。
“小烟，我可以解释的。”可是左烟没听他解释，反而扔给他一个嫌弃的表情。
事情到了这地步，无论罗章说什么，都不可能挽回这两人了。他不晓得那些照片上是什么内容，但能让左烟和小茵同时对他产生这种情绪，肯定是与其他几个女人有关。
所以他的事情，是彻底败露了？
“温念清，看不出来啊，你把我查了个底朝天。”如果没有特意去调查，不可能知道他同时交往几个女人的事情。之前一直没动手，还以为她不在意那天的污蔑，结果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在等待能将他一击弄死的机会。
“我不喜欢你的用词，我这是替天行道，帮广大女性同胞看清楚你伪善心的真面目。至于你说的查个底朝天，我不喜欢听。”说罢，看着身旁的左烟和小茵，笑容颇为讽刺。
罗章的面目顿时阴沉得吓人，想要上前来掐温念清，却被面前的保镖给按住了。
“罗先生，你啊，就请在我这里呆个几天，等事情解决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程芜眼色一转，保镖立刻压着罗章离开。
罗章不依，一路大喊大叫，但后来保镖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吵人的声响，这才安静下来。
在他走后，客厅内只剩下四个女人。温念清和程芜对视一眼，决定由她们先开口。
“左烟，小茵，虽然之前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在换位思考后，我觉得没必要和你们置气。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信与不信随你们。”温念清的态度很随便，她没有强制要求左烟和小茵一定要相信她们的话。如她所说，信与不信，取决于她们。
左烟和小茵看了看彼此，表情都不太明朗。
交往了这么久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渣男，不仅同时交往几个女生，还用其他女生的钱。
她们承认，罗章很恶心，很下贱，但是这个事情是由温念清揭露出来的，这让她们很难接受。或者换句话说，她们很难堪。
之前因为罗章的缘故，她们给了温念清多大的难堪，此时她们就有多大的不自在。
特别是左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娄则的事情，还一一与别人传播，使得阳城大学的学生，对温念清的印象停留在狐狸精三字上。她绞了绞手指，很纠结自己应不应该道歉。
她的模样，被程芜收进眼底。组织了一会儿词语，她缓声问道：“左同学，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左烟身体一怔，连忙点头。只要她们想知道的，她一定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弱许多自己的罪恶感。
“娄则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提到这名字，程芜和温念清的表情齐齐哀伤起来。
左烟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说道：“是罗章告诉我的。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和娄叔是叔侄关系，然后就告诉了我这件事情。他还怂恿我，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温同学，我当时气不过就冲到学校来找温同学算账了。现在看清楚他的为人，我想对温同学你说句对不起。”
她弯了弯腰，鞠着躬，道歉的诚意很足。
温念清看了她一眼，随后喃喃一声。
“看来她把我查了个干干净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