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战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杨蕴整个人僵硬成石头。呆呆的愣了半天,她才缓缓转过托看着他,眼睛里藏着泪水。
“爸,是我吗?”她的音量很低,但质问的气势却在。
杨战用手在她的脸蛋上揉捏,顺便擦去了她的泪水,心疼的说:“小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在承曜面前这么说你,但是你得知道,我只有说实话了,承曜才会答应做交易,这样杨家才能保全。乖,希望你理解我。”
听完他的解释,杨蕴的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掌。
她淡淡笑着,轻轻说:“好,我理解你,我完全理解你。”
话一落下,她就站起了身,低头看了傅承曜一眼。站了几十秒,她才拖着疲累的身子上了楼。
傅承曜头都没转,视线一直盯着杨战。杨战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反正杨蕴也走了,他一个人更好发挥。
“承曜,你看我为了说实话,把小蕴都给得罪了。所以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交易了吗?”他伸出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傅承曜抿抿嘴,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他。
杨战接过东西,看了几眼发现这是只录音笔。
“给我这个干什么?”他按了播放键,一瞬间,他刚才说的话全部放了出来。包括他yin邪的语气,包括他详细述说为什么会与杨蕴开始这一段畸形感情。后面的录音他没敢听下去,拿着录音笔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承曜,你什么意思?”他关了录音笔,眼神狠戾的看着面前的人。
与他的狠戾不同,傅承曜和苏迪二人都展露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十分镇定。
“你听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意思。”这话,已经表明了他今天来不是交易的,而是来录证据的。
可他不担心温念清和程芜了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她们给杀了?你要是敢拿着这只录音笔出去,她们可就回不去了。”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因此威胁的时候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傅承曜摊手,道:“随你。前提是你要联系得到你的人。”
话音落下,杨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联系自己的人。可是电话接通了,说话的人却是袁峰。
“杨将军,我是霍岩,之前咱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熟悉的声音,让杨战的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霍岩,S军区特种大队的队长,以前和他有过意见上的分歧,觉得他给自己难堪了,所以自己让人给他穿了小鞋。
如今他在傅承曜的阵营,说明……
“你给他穿小鞋,保他的人是我。杨战,死心吧。”话一说完,他拿出手机打给了袁峰。
顿时,杨家别墅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密密麻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彻底包围了杨战。
“来人,来人呐!”惊慌的喊着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来。
“别挣扎了,警察来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莫蔺涪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手中有枪,气势凌人。
“承曜,外面全部搞定了。”
听到这句话,杨战知道自己完了。有了录音笔,再加上傅承曜手里本就存在的证据,他要弄死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录音笔是在自己手里。如果损坏了,那至少乱lun的事情就没有证据,他们肯定也不敢胡说。
于是他趁着所有人不备,把录音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一脚重重的跺了上去。这一脚,用了他毕生所有的力气。
很成功,录音笔损坏了。
抬头刚准备露出得意笑容,却看到大家像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下一刻,苏迪从自己兜里拿出一支笔,和他刚才踩坏的那只一样。
“别折腾了,没用了。我们不仅有录音笔,而且有窃听装备。刚才说的那些话,早就有备份了。杨战,你输了。”
苏迪一番话落下,杨战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七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如同马上就要进棺材似的。
“呵呵,是,我输了。”他颓败的坐了下来,失去了所有力气。
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们有着录音笔,还有爆炸案的证据,自己是逃不脱的。他仰头看着傅承曜,眼神里有着些许恨意。
“你是不是早就想弄垮我杨家了?”不然的话,这一切怎么可能发生得如此迅速?
傅承曜摇头,眸中依旧存着不屑。
“如果你不动念清的话,我对你杨家没有任何念头。可先是杨蕴,后是你。你们都在挑战我的底线,这次不过是爆发点罢了。”
沉沉说完,他就起身往楼上走去。苏迪和莫蔺涪想跟着,但被拦住了。
“我自己去。”杨蕴还在楼上,得有人去把她带下来。
“嗯,小心。”苏迪和莫蔺涪异口同声说,表情里是浓浓的担心。
下面的动静她肯定知道了,她在上面做了些他们却不知道。
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
“放心,你们先收拾吧。”话落,他就迈步上楼。
很快,到了杨蕴的房间外。之所以知道她是这间房,是因为以前关系还好时,她带他来过。当然,当时方墨庭和周殷棠也在,不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杨蕴的声音,只不过很虚弱。
他眼神一凝,似乎猜到了什么。猛地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她躺在地上,而嘴里吐着白沫。身子痉挛着,表情极为狰狞。
“你喝了什么?”他走过来想要抱她下去,可却被她用了所有力气推开。
“别管我,我知道你会上来,所以早就喝了这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早就让仆人买了放在我房间的。”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说一句又要吸一口气,显然体内十分难受。
看着她这般模样,傅承曜的脸色很难看。她是杀人犯,自己不该有同情的,但也正因为她是杀人犯,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我带你去洗胃。”虽然不知道她喝的究竟是什么,但能有这种症状的肯定是毒药无疑。要是现在送去医院指不定还有救,可杨蕴再次使尽了力气推开他。
“我活不了的,承曜,我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全部坏了,马上就要死了。你可不可以陪我这几分钟?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她说着话,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可是还没落到地上,体内就燃烧起了腾腾火焰,烧得她的冷汗如瀑布一样,快要撑不下去。
可她还没听到他的回答,不能死。
傅承曜犹豫了十几秒,点了头。
得到他的允许,她笑了出来,可是笑意未达眼底,她就猛地痉挛起来,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白沫一波波的从口中吐出。
傅承曜皱紧了眉,很想伸手帮她,但手在要接触到的那一刻,她又打了开。
终于,这一波疼痛过去,她稍微有点点力气平静。
她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青紫的肚皮。指着那个位置,她哭着说:“承曜,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摇头,眸中盛着点点不知是什么的情绪。
“呵呵,这里装过杨战的两个孩子。我恨死了他们,所以我两次都故意摔倒,流了他们。看着血从我腿里流下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觉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