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见黎国明流泪,眼睛也红了起来,说道:“黎大哥,我们这次进山,正要斩杀蜈蚣精,你放心好了,这一次一定可以给令郎报仇。至于报恩这种话,不要说了。”
黎国明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连忙翻遍了口袋,拿出了皱巴巴的零钱,说道:“我知道请你们办事肯定需要花很多钱。我现在只有这么多,请你们收下,差多少钱,我回去之后一定补齐。”
眼看阮玲珑要拒绝,俞飞烟抢先一步说:“我们办事,只收一百块。”
她又对阮玲珑说道:“阮姑娘,咱们收下一百块,便算是接受了黎大哥的委托,一定要把他的事情办好。”
我明白俞飞烟的意思,收下黎国明的钱,杀掉六翅蜈蚣,便是一桩“买卖”。这样一来,便不存在所谓的“恩情”。
而一百块钱对黎国明而言,也不是什么负担。
阮玲珑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过来,点头说道:“黎大哥,我们收下你一百块报酬,帮你除掉六翅蜈蚣。”
阮玲珑接过皱巴巴的零钱,仔细数过,一共一百零九块。她留下一百,把九块还给了黎国明。
黎国明说道:“你们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啊。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们。”
阮玲珑转过头去,轻轻擦拭泪水,强忍着情绪说道:“黎大哥,我来给你介绍。我们一行人五人,这位是小陈先生,这位是俞掌门,在门外揍人的是聂大哥,还有一位茅山道长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叫阮玲珑。你喝下肉汤填饱肚子,安安心心休息。我们已经感知到蜈蚣精的气息,这两天就会找到它。”
黎国明激动不已,说道:“那太好了。我虽然手脚受伤,但愿意尽一份力。我愿意用我的身体当诱饵,把蜈蚣精引出来。我可以划开心窝,用我的心头血引蜈蚣精出来吃我的心脏。你们好趁机动手。”
黎国明为了给儿子报仇,视死如归,连命都能豁出去。
我说道:“黎大哥,我们既然收了你的钱,一定会斩杀蜈蚣精。真需要用人当诱饵,也该薛家那五头丧尽天良的狗熊先上,不需要你冒这个险。你要安心养好伤,在令郎大仇得报之日,还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你的妻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每年寒食、清明,中元、除夕,你还要给他们烧纸钱、烧香。”
黎国明嘴巴翕动了两下,说道:“陈先生,我愿意听你的安排。至于报仇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你好好休息,荒村一百三十一口人都被六翅蜈蚣害死,我们要四处看看,找一些线索。”我说道。
黎国明闻言,无比震惊地说道:“陈先生,那你们先忙,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在一旁休息,不耽误你们的大事。”
这时,聂峰从外面走了进来。
薛家五兄弟跟着进来,他们都能正常走路,只是个个鼻青脸肿,就算他们亲爹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尤其是薛二熊,头发被揪掉了不少,整张脸肿得已经看不到眼睛了。
“黎大哥,对不起,我们错了。”薛家五熊用不太整齐的话语说道。
聂峰不太满意地说道:“声音太小了。”
“黎大哥,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给你磕头认错。”薛家五熊再次大声说道,比刚才整齐多了。
五兄弟又齐齐跪了下来。
黎国明淡然地说道:“你们五兄弟变成了猪头,我那五万块钱就当医药费,别跪了,太碍眼。我懒得追究你们了。”
聂峰说道:“黎大哥不追究你们,你们好好表现,伺候好他。”
薛家五熊连忙站起来,站在黎国明身后。
“黎大哥,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吩咐一声就好。”薛大熊说道。
我、阮玲珑、俞飞烟和聂峰四人往建筑里面走去。
最里面有一个神龛,上面摆放着不少东倒西歪的灵牌。
由此可见,这栋石头搭建起来的建筑,正是荒村的祠堂。
“我去拿几块灵牌下来看一看。”我双手一抱拳,对着神龛上方说道,“诸位多有得罪啊。”
我一跃上了神龛,拿了十几块灵牌下来。
阮玲珑和俞飞烟擦干净灵牌上的尘埃。
阮玲珑说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姓石,这上面写着‘石’,还有翼王……”
俞飞烟说道:“不对。应该是姓李,这块灵牌上写着‘李’字。”
聂峰快速拿起一块灵牌,擦拭了尘土之后,说道:“这灵位写着‘洪’,还有‘天王’,没有写名讳。”
阮玲珑又拿起了一块灵牌,发现上面的姓氏是“杨”。
“怪了,一个村子竟然有多个不同的姓氏。难道这个村子是拼凑的不成?”阮玲珑无比困惑地说道。
一般来说,一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氏,尤其是供奉在同一个祠堂的先人,不会出现多个姓氏的。
可荒村之中,同一个祠堂里竟然供奉多个姓氏不一样的人。
我看着灵位上的文字,说道:“天王姓洪,还有这个翼王姓石,以及李姓,杨姓等等。这不正是太平天国领导人的姓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村子不是一个姓氏的人,而是太平天国的起义军,大家的姓氏都不一样。起义失败之后,这一支人马为了躲避清狗的追杀,避世躲入原始森林。正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姓氏,他们之间才可以相互通婚,并保持村庄繁衍,从而避免近亲繁衍。他们作为起义军的队伍,为天国的领导人立起灵位,也说得过去。”
俞飞烟思索片刻,说道:“小陈先生言之有理。看来这个村子的人的确是太平天国的起义军。起义失败之后,清狗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干脆躲入原始森林之中,在这里建立村子。”
阮玲珑说道:“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说,这个村子大有来头,六翅蜈蚣灭掉这个村子,背后也一定另有缘由。而不是村子运气不好,恰巧碰到了六翅蜈蚣了。说不定,是清狗不愿意放过这支起义军,派出邪毒的修行者,对这个村子下手?”
“暂时还不能这么下结论。毕竟,天底下总有太多巧合的事情。”俞飞烟说道。
确定荒村的缘由之后,我们又在周围寻找村志之类的东西。
最终,我们在神龛侧面发现了一块石板,上面刻满了文字,记载着整个村子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