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熊闻言,面露难色,十分忐忑地说道:“六爷,以我们五人的本领,只怕挡不住邪物。还是请……小陈先生或者茅道长帮帮我们。”
小六哥不高兴地说道:“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啊。我看你分明是在偷奸耍滑。这样吧,你们留在洞内,我去守洞口。”
薛大熊连忙说道:“晚辈不敢。我们五人一定守好洞口,任何邪物都无法靠近。”
说完之后,薛大熊走到洞口,其余四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我看了一眼,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深山老林再次安静下来。
我在众多白骨跟前点了三根燃香,说道:“我等今晚在这里落脚,打扰了你们的清净。我们这一次一定给你们报仇,希望你们能够瞑目。”
很快,我们在洞内清理出空地,烧起了篝火。我们支起两个小锅,一口炖上土豆和腊排骨,一口煮上一锅白米饭。
虽然身处寒冷的荒山老林,也要好吃好喝,绝对不能亏待自己。
我又单独给小六哥烤了一条鱼,说道:“六爷,你今天追赶男飞僵,消耗一定很大,吃条鱼补充体力。”
“陈剑帆,算你小子有良心。我当然不用吃东西,可是小黑狗不吃不行啊。”小六哥笑着说道。
小六哥一道金光飘离了黑狗,给它短暂的自由。
黑狗吃鱼的速度很快,它离开梁湖湖心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但还是喜欢吃鱼。
“六爷,你说男飞僵和六翅蜈蚣会主动偷袭我们吗?它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会不会今晚就找上门来?我看男飞僵的个性,属于睚眦必报的类型,有仇肯定不能过夜!”我问道。
“是吗?那我一点也不困了。”茅九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六哥说道:“男飞僵被我追了一路,又被金冠神鸡啄了几口,后来又被你的火云剑刺伤,又去了尸煞地没办法补充尸气。虽说它喝干了薛五熊的鲜血,可那远远不够。它敢回来找我们报仇吗?再者,它花几个小时到六翅蜈蚣的巢穴,又花几个小时赶回来,到时候天早就亮了。所以,它找到六翅蜈蚣之后,一定会躲起来休养一段时间。等实力恢复之后,才会出来报仇。你大晚上不休息,脑子都在想啥呢?”
我颇为遗憾地说道:“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它会马上带着六翅蜈蚣杀回来。它要是躲起来,咱们又要费力找到它们。”
小六哥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你真是有点自找苦吃。今晚好好休息不好嘛。非要它们杀上门来吗?别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这才刚开始。对付飞僵和金丹大妖,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道:“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小陈先生,就算男飞僵想仇不过夜。六翅蜈蚣也不会奉陪。这么冷的天气,对蜈蚣来说,是一场灾难。六翅蜈蚣与男飞僵认识,但是关系还没好到那一步。”阮玲珑说道。
“看来,今晚后半夜注定是个索然无味的夜晚,只能好好睡觉了。”我说道。
“嗨,白高兴一场。今天跟女飞僵过招,我完全没发挥好。我还想着后半夜再好好表现。”茅九难感叹地说道。
我们五人填饱肚子之后,搭好帐篷睡觉。我、茅九难和聂峰睡在一个帐篷里面。
地煞之眼被挡住之后,篝火烧起来之后,气温得到了提升,比在野外过夜要好很多。
整个晚上果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偶尔听到鬼哭狼嚎声。
溢出来的煞气吸引了不少邪物,但是它们确定洞内有活人之后,叫了两声没有吓跑之后,自己先走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整个林子都照耀在阳光下。
薛家五兄弟又重新埋葬了薛七熊,省得带在身边消耗气力。
薛大熊有着厚重的黑眼圈,说道:“茅道长,昨晚有不少野兽和孤魂野鬼飘过来。我们在洞口烧了大火,成功赶跑了它们。”
“表现得不错。一会儿咱们动身,去我小师叔出事的地方。今天能走到吗?”茅九难问道。
“那个地方在荒村的西南方位,有一棵六十米高的大树。今天天气好,咱们在下午时分,差不多能走到荒村。但是,要找到茅秀连道长那个位置,天黑之前肯定来不及。”薛大熊据实已告。
“行。那先去荒村。”茅九难说道。
我们收拾好随身物品,开始朝荒村方向走去。
走出了十多分钟,我问道:“薛老大,你们不去把薛老五的尸身找回来,找个地方埋葬吗?”
薛大熊说道:“小陈先生,我们受这片林子的养育,承受林子的恩惠。所以,死在林子里,是我们的荣耀,不需要收殓埋葬。再说了,昨晚野兽出没,早就把老五吃掉了。他也算是回报这片林子了。”
听到他这个理由,我竟无言以对。
顺着山林走了几个小时,终于,我们在下午一点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废弃多年的荒村。
当年陆九斤找到盐巴和瓷片的村落。
荒村覆盖着厚厚的大雪,透着一股沧桑,似乎正在讲述它的故事。
而到了荒村附近,我感到周围的气息明显发生了改变。林中的鸟鸣声和兽类的叫声明显变得稀少,这个地方似乎是生命的禁区。
走了半个小时,我们成功到达荒村。能看到用石头与木柴搭建的房屋。
寒冷天气,入村的道路覆盖着厚重的积雪,并没有被杂草覆盖。
我取出罗盘,测量整个荒村的风水气息。罗盘指针转动,足见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肃杀大凶之地。
整个村子毁灭,所有亡灵得不到超度,自然而然会成为一个凶村。
除了大凶之气,还有一股类似于妖物的肃杀之气。
我说道:“阮姑娘,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把金冠雄鸡放出来,看它有没有反应。这附近似乎藏着肃杀之气,很可能大蜈蚣就藏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