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峰这么一说,我顿时大感不可思议。
毕竟这里是昆仑山,属于西北腹地,而不是东海沿海,倭人怎么会跑这里来?
如果是黑衣社的弟子出现,我还觉得合理一些。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黑衣社的弟子得知夜十三被干掉,说不定会猜出我们要对付萧天刑藏起来的尸身,跑到西北来救援。
我转头看着聂峰,满脸疑惑。
“小陈先生,我的判断不会错的。这几年与倭人打交道,早就了解了他们的气息。这家酒店是县城最好的酒店,倭人正巧与我们住在一起了。”聂峰点点头,表情无比坚定。
见聂峰如此坚定,我确定不会有错,忍不住嘀咕起来,说道:“特么倭人真是杀不绝,跟狗皮膏药一样,到处都是。他们这一次跑到昆仑山来干什么啊?”
一旁的茅九难则脑洞大开,说道:“难不成倭人来这里给地门道人贺寿?地门道人与倭人之间还有交情?”
他这随口一说,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一下醒了不少,脱口而出:“啥?真是这样,问题就严重了。”
千百年来,倭人觊觎华夏这片幅员辽阔,得天独厚的土地,倭人的风水师经常对昆仑山动手脚。他们斩杀华夏龙脉,破华夏风水这种事情,可以说屡见不鲜。失败一次又筹谋第二次,贼心永不死。
如果昆仑派的副掌教地面道人,这位第二号人物与倭人勾结在一起,那问题就严重了。
保不齐,倭人在地门道人的纵容之下,已经对昆仑山龙脉动了手脚。
“嘶!”我快速脑补了很多,慎重地问道,“九难,你有证据吗?怎么就确定地门与倭人有勾结?”
茅九难见我神色凝重,说道:“陈剑帆,你别太紧张。我就是开动脑子想一想,毕竟这个节骨眼正好是地门的寿诞,时间对上了,很容易联系在一起。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哎,瞧把你这孩子吓得。”
“哎,如果确定倭人与地门有勾结,我必须马上禀告我师父!这事情太大了。”我白了一眼茅九难,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怕你开动脑筋,一开动脑筋,就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聂峰说道:“九菊一派的风水师,历来觊觎昆仑山,多次试图破坏华夏的祖龙脉。这一次,说不定要干什么见不得眼的勾当。未必是冲着地门道人来的,可能只是时间巧合而已。倭人可能会混在宾客之中,通过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等法子,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这次遇到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我认可地点点头,以目前的线索看,的确不能证明地门与倭人有勾结。但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必须要提前摸清楚。
看来,一会儿有必要联系一下安倍纯小郎,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信息。
小六哥淡定地说道:“你们不要着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等倭人露出狐狸尾巴,咱们再一网打尽。先派白胧月……哎,忘记了,白胧月已经下地府当富婆了。”
小六哥笑了一声,说道:“先派岳道长暗中盯着,掌握他们的行程,摸一摸他们和什么人打交道!弄清楚状况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我想,绝大部分华夏的修行者,都不会给倭人好脸色。再怎么闹,优势都在我们这一边,收拾几个倭人,没什么难度。所以,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我们必须提防一点,倭人手段多变,狡诈阴险,擅长潜伏伪装,很可能隐匿身份。我们一定要有耐心调查,切记,一切急不来。”
小六哥果然老成持重,一下子定下了章程,稳定了军心。
这一次,倭人风水师敢在华夏闹,西北诸省的修行者,定然不会放过他们。倭人想要浑水摸鱼,没那么容易。
但正如小六哥所言,倭人掩藏身份假扮“华夏人”,要格外注意这一点。
我知道事情急不来,把岳芝虎从寻龙剑放了出来,又取了一张追踪符,分出一缕分魂落在追踪符上。
“岳道长,把倭人找出来,摸清楚信息,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切不可打草惊蛇。”小六哥吩咐说道。
岳芝虎点点头,带着追踪符出了房间。我的分魂落在追踪符上,跟着岳芝虎一起,正好借机观察一下酒店里的其他人。
因为酒店住了很多修行者,大家都有感知力,修为都不容小觑。
所以,我和岳芝虎出来之后,整个过程都十分小心,以免被其他修行者发现。
一路上走来,我发现多数修行者基本上来自西北这边的门派,还有一些没有门派的散修。
大家聊的多是送什么礼物给“地门道人”,想办法和昆仑派拉近关系;还有几人筹集了不少钱,准备找昆仑派购买上等天山雪莲,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想着送礼之后,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最终,我和岳芝虎在酒店的五楼感应到了倭人的气息。一靠近,我就察觉出倭人身上那种阴暗邪异的气息。
证实了这一点,我对聂峰越发佩服,他的实力越发强大,感知力远超常人,隔着两层楼就察觉出倭人的气息。
这帮倭人遇到了聂大哥,算是遇到克星了。
我与岳芝虎通过侦查,最终确定倭人一共有九人,还请了六名本地的领队。
那六名领队不是修行者,而是昆仑山周围有经验的牧民,还有资历丰富的旅游向导。
此刻正值冬天,牛羊全部从山上赶下来关入圈里圈养,不少牧民就闲了下来。
六名领队在一间大房间休息。九名倭人聚在另外一个大房间,正在开会协商着什么。
我与岳芝虎顺着一处通风管道飘了进去,正好能够看到房间内的一切。
九名倭人准备了极为专业的登山装备,交流的时候用的全是标准的华夏语,没有一人使用扶桑语言,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
他们的一举一动,五官外貌,言谈举止,都是最为标准的华夏人,光从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他们在房间,也用华夏语交流,即便隔墙有耳,也未必会露出马脚,足见其小心程度。
不过,有三人直接跪坐在地毯上,这种跪坐的方式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唯有倭人才会采取跪姿,华夏人根本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