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管绾绾的身体下意识出现了颤抖,原本自信的眼神变得紧张起来,出现了本能的害怕。
与此同时,金无双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因为他是骷髅人,看不出眼神的变化,但身体已经出卖了自己。
由此可见,他们二人对黄仙友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只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胆战心惊。
“无双,不要害怕!黄仙友死那么多年,就算变成鬼仙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现在只是一缕分魂而已。他……他已经赢不了我们了。”管绾绾很快恢复过来,眼神也从慌乱之中恢复镇定。
“有师娘在,我一点都不害怕。”金无双用力点点头,他下意识转动龙骨,挡在身前。
我心头暗惊,没想到黄仙友老奸巨猾,竟然把一缕分魂藏在翻天钟里面。
难怪这老东西办事不尽力,原来是留有后招啊。
一旦机会成熟,他就从翻天钟里面跑出来。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太过小六哥的法眼,他压根就没有机会逃出生天。
我立刻取出翻天钟,用力拍动,说道:“黄仙友,可以出来了。管绾绾和金无双都在这里,你难道不想见见他们吗?都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装龟孙子了。难不成,你嫌自己头上的帽子不够绿吗?”
一缕青烟冒出来,黄仙友飘了出来,笑道:“陈兄弟,贫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特意在翻天钟里面藏了一缕分魂,没想过加害你们,只是想着……”
他缓缓显出身形,话还没说完,一下子看到了管绾绾和金无双,直接愣住了,话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管绾绾和金无双二人下意识靠拢,又出现了短暂的惊慌。
“贱人!孽徒!”黄仙友错愕了数秒钟,发出震天怒骂。他整个人处于极端的震怒之中,仅存不多的鬼气飘动,眼神已经将他们二人杀了几百回都不止。
金无双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别来无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咱们还能再以这种方式见面。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我被倭人害死,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吧!”黄仙友怒道,“还不给我滚过来,跪在地上。”
“师父!师娘在这边,我不会过去的。时代不一样,你也别动不动就要让人下跪,没这个道理。”金无双硬着头皮说道,愣是没有移动半步,余光看了一眼管绾绾。
“无双,师娘给你撑腰!”管绾绾看清楚黄仙友的状态后,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黄仙友,我爱的人是你的徒弟金无双!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我们以前睡觉的时候,我只能把你想成无双,才能进行下去!要不然,我会恶心几天几夜!一看到你的脸,我就生理性难受。”
“我去!这话特么太劲爆了,太扎心了。黄仙友怕是要气炸啊。”茅九难忍不住叫了出来。
“白前辈吞掉了黄仙友之后,我还担心看不了这种绝世好戏。没想到,黄仙友却藏了一缕分魂。这场绝世好戏,注定要上演。”俞飞烟笑道。
“贱人!我要杀了你!”黄仙友大受刺激,瞬间上头,直接冲了过去。
“啪!”金无双的反应很快,挡在管绾绾面前,抡动龙骨,对着黄仙友的鬼身拍去。
黄仙友鬼气虚弱,遭受重击,直接飞了出去,鬼身撞在墙上。
原本虚弱不堪的鬼身,再次雪上加霜,变得更加羸弱不堪,瞬间就要魂飞魄散了。
“孽徒!你……怎么敢帮助她对付我。你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吗?你要欺师灭祖嘛?你别忘记了,是我引你入门,传你剑诀和吐纳呼吸功。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把我气死了。”黄仙友冲了起来。
不过气归气,他没有再傻傻地往前冲。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挡不住金无双的重击。
“师父,你要理解我!我比你先认识师娘,我比你更早喜欢师娘。只是……只是这份感情,我藏在心中。你是我师父,我才没有跟你抢。可是,你不懂珍惜师娘。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刚刚若是再用大一点力气,你最后一缕分魂早就没了。”
金无双渐渐没那么害怕了,“你立志修仙,冷落了师娘……我是替师父照顾师娘……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心有执念,永远也成不了仙人。就让往事随风吧,别再执着了。师父,你着相了啊。”
“孽畜!到现在还不认错。”黄仙友再次大声叫喊。
“无双,老贼霸占了我的身体!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修仙的道具!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老贼。他就是龌龊猥琐的狗太监!他……不是男人……”管绾绾大声说道。
“你给我闭嘴!贱人,你胆敢胡说八道!”黄仙友猛然提高语调,阻止管绾绾继续往下说。
“什么?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什么太监啊!我怎么感觉越来越颠了!”茅九难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没有听错!是太监。”阮玲珑说道。
我的好奇心也跟着被点燃,但还是连忙朝师兄看去。师兄明早就要动身,没有多少时间啊。
师兄看出了我的用意,笑着说道:“师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我也想看看这场‘绝世好戏’。”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断然没有打断的理由。
“黄仙友,你修行秘术,走火入魔,以至于坏了身子,和太监有什么两样。”管绾绾冷笑,“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一看到你就恶心。你变成了太监,我为什么还要为你守着身子。我想离开长生观,你却不答应,说我只要敢走,就把我杀了。是你没给我自由,没给我机会!是你自己把绿帽子戴在头上!怪不了任何人,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黄仙友气得身体发抖,可他现在羸弱不堪,没办法上前暴揍管绾绾,忙朝我看来:“小陈先生,你听听,这还有伦理纲常,还有是非观吗?你是好心人,请你为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