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得到。吸血鬼和人类居然都在这个怪圈里纠结。
简单粗暴地杀死东方男孩,会让德国没落贵族吸血鬼艾莉丝(黛安妮)永生都背负挫败感。另外有一点,她虽然轻视“感恩”,但是余敬轩的确在布鲁塞尔的暗巷里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从两个方面推断:一,被持刀械的流浪汉刺死;二,发现她的存在,被她杀死。
他和她的认识,充满了英雄色彩,浪漫动机。
黛安妮把他当成是一种缘分。血族永生那么孤单寂寞,如果有类似的浪漫爱情故事刺激,她当然觉得很棒!
何况,东方男孩帅气,阳光,浑身上下洋溢男子的健康体魄。她爱得快发疯了,她的脑海,她的心思充斥了对他的性幻想。她要得到他。她想征服他,拥有他直到厌倦的一天,等待另一个爱人出现。
迫于梵卓族公主的警告,黛安妮假如杀死他,一生都将被梵卓族的银月卫队追杀,永无安宁之日。
因此,黛安妮对敬轩的追求愈发大胆热情,不遗余力,奋不顾身。她问敬轩:“你要怎样才肯接受我的追求?你要怎样才会爱我?”
敬轩被追问到最后,只好说:“我喜欢你可爱一些,而不是现在太性感,以及对我露骨的表白、调情、挑逗,这让我感到太大压力。我不喜欢。我们中国人对男女关系很尊重,严谨,尤其对性还是有些保守的。中国有句古话叫‘细水长流’,可以适用在爱情上。”
“好吧,细水长流!”黛安妮咀嚼着他的话,并且立刻用手机上网搜到了中文“细水长流”的意思。
她开始改变自己一贯性感的着装,会出现一些可爱少女的打扮。从此,她的行为比较收敛,只是偶尔在课堂上拉拉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约他出去散步,喝咖啡。
她还着手用心研读中文。
最近,她向长老会介绍了来自布鲁塞尔的英俊表哥,她和他将一起在安特卫普旅行,滞留一段时间。令她意外的是,血姬公主婉拒了参加会议,授权给古利特负责。
黛安妮忙于和表哥、泰罗克在秘密进行一些事。包括通过和泰罗克结盟,进一步笼络长老会的安东尼,可惜她还是进不去梵卓族管理的古老图书馆。她要搞到破解敬轩身上结界的办法,又不能让泰罗克知道她的事:她爱东方男孩爱到发狂,而泰罗克只不过是她寻欢作乐的角色。她需要发泄,泰罗克充其量只是满足欲望的道具。
而她假装矜持,淑女,自爱自重的目的是要力求改变吸引中国男孩,征服他。
她的妥芮朵族表哥叫弗雷姆,俊美洒脱,气质出众是一位精谙歌剧的演员。这段时间她对余敬轩的关注,骚扰,纠缠机会减少许多,反而给血姬创造了最佳机会。
血姬刚好在节骨眼上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中国有句古诗词比喻:近水楼台先得月,尤其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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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敬轩很纳闷,对面的邻居好像离开了几天,他找不到机会归还她的围巾。
这些天,他包里一直放着雪姬的围巾,加上课本使得背包鼓鼓囊囊。周六下午,他心事重重婉拒小伙伴的聚会,早一些回到家里,想看看周末雪姬会不会回家。他对她有很多好奇,例如她是学生呢,还是已参加工作?
从她的年龄看不出来,那晚帮他停车时她的着装很成熟,而在地铁上见到的她又像是还在求学的留学生。
他从地铁里出来,心里一直都想着雪姬。
天哪?他诧异地暗叫。我是不是迷上她了?她的出现,竟然将黛安妮在他心头留下的印象一扫而光。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力在他周围徘徊,牵引着他去想有关可爱女孩的一切事。
这位友好的邻居去哪儿了?
他一路都百思不得其解,走到贝特蒙德大街,他抬头习惯地看向对面,惊喜地笑了。他脑海里的反应没有身体上的行动快,他已飞奔过去。
邻居女孩的窗户敞开着,明亮的玻璃上被喷上了雪花和圣诞老人的图案。
他跑到楼下,挥舞着手朝上边用中文大喊:“雪姬,雪姬,雪姬你在家吗?”大白天他可以再大声都无所忌讳,不用害怕吵到邻居。过了小会,雪姬从窗口伸出头来,飘舞着长发的身影,她穿着红色的毛衣说:“嘿,邻居?圣诞快乐!”
敬轩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圣诞快乐!雪姬,你可回来了。外出好几天,我都看不到你。”
雪姬咯咯咯地娇笑,像是只红色吉祥的小鸟,带给人的是欢快和幸运。“啊哈,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我啦?”
敬轩笑得合不拢嘴,快乐很自然。“好吧,是的。不过,你有一件东西丢在我车上了,我要还给你。”
雪姬眼睛睁得大大地:“围巾?谢谢你。难怪我找不到它。”
敬轩说:“我找你……”
雪姬也说:“太棒了……”她似乎为了失而复得很开心。但是,彼此的话都被对方打断。
敬轩朗声笑:“你说。”
雪姬也答:“你先说……”
又撞在一起。这次,双方索性都先静下来。敬轩等她说,雪姬温婉地笑和天上的阳光一样使他温暖:“嘿,你真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中国人。”
敬轩谦虚地说:“那么,我送上来?”
雪姬可爱地摇头,又慌忙摇手,好像她家里藏着一头侏罗纪恐龙宝宝:“不不不,我的家里一团乱,我正在打扫房间。我下楼。”她看出来中国男孩的眼神略带一丝失望,又补充说:“抱歉,你看,圣诞节快到了。我正在做清洁工作。”
敬轩点点头,招手:“好的,我在楼下等你。”
下楼的时候,雪姬的心情像是孩提时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第一次收到鲜花那么开心。她像一只活泼的红狐狸,一只快活自在的幸运鸟跑下楼。她为自己的围巾计划叫好,干得漂亮!
敬轩看到她的目光充满着触电的感觉。他说:“嘿,你好快就下来了,像是只驯鹿。”
雪姬这才警觉,自己太高兴而忽略了人类应该拥有的下楼速度和时间。她不好意思地接过他手里的围巾:“谢谢你。”
敬轩的快乐溢于言表:“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停车呢。”他对知书达理的邻居女孩的好感分秒遽增。雪姬的阳光可爱感染着他。她正是他所喜欢的那一种女孩,她穿着长长的红色及膝毛衣,那么贴身,紧致,完美地烘托出她的身材。她的身材恰恰好是他钟意的类型,不瘦,人鱼曲线,前凸后翘美得像凤凰。
可这是冬天,虽然阳光明媚,她匆匆从家里下楼都没有套一件外套。他觉得心疼,不由自主地生出怜爱。
敬轩立刻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不由分说给她套上。“你没披件外套就下楼了,小心感冒。”他的责备是善意的,那么温暖。
噢,这种感觉太棒了。雪姬在心里暗呼,她是一个身体冰凉的不死族,她没有体温,但已然体会到温情,融化了她心里的冰山一角。
雪姬咯咯地笑:“谢谢,可是你却要冒着感冒的风险?”
敬轩一挺胸,微微抬头说:“我是男人,身强力壮,不怕。”阳光照在他英俊的眉宇、帅气的脸颊,令她分外动心。
她微微一笑:“那么,大哥哥,或许——”雪姬抬头看向他的家,白皙小巧的手指头从红色毛衣里伸出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指了指,然后又缩回去,“或许我可以接受你的邀请到你家坐一会吗?这冒昧吗?拜访你的家。”
敬轩高兴地真想跳起来:“当然,当然可以。我很乐意邀请你到我家,就现在。”
雪姬可爱地伸舌,顽皮地舔舐着自己的唇。她觉得自己有幸福的感觉,快乐地竟然想咬他。见鬼!她的牙齿有些微微地异样,尖利的犬牙痒痒滴伸出来,也许是要和他打招呼。雪姬发现自己真有将他变为伴侣的亢奋与冲动。她必须压制燃爆的情绪。
敬轩走在前边,马上有些后悔自己的话。真该死,我那乱乱的家里,都没有好好收拾一下。
他嘴里掩饰着紧张和担忧:“雪姬,你是不是有几天没有回家?”
雪姬同样在身后煎熬,默念和祈祷让身体放松,好让牙齿收回它该呆着的地方。“嗯?”她甚至恨不得想把它们给拔了。她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我说你是不是有事,几天没回家了?”
“噢,对呀。你是不是一直等着还我围巾?哈哈?”
“是呀。”
“我家里有些事,离开了安特卫普,回韩国去了四天。”
敬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我看到你的窗户一直紧闭着。”话一说完,真想抽自己耳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昭示了自己常去注意她家里吗?
雪姬俏皮地笑,果然回应:“嘿,OBA,你常往我家里看呀?你有什么居心?你有什么企图?”
敬轩被问得哑口无言:“我,我没有呀……”为了掩饰自己,他说:“你叫OBA的声音,真好听,是不是每一个韩国女孩叫OBA都那么温柔,嗲嗲地,亲昵地让男生陶醉,有点儿眩晕?”
雪姬知道他说的是朴荷娜,呵呵笑了起来。进了他房间,她装作第一次来到他家,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脱下他的外套说:“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你家在我家对面,只要开着窗,没道理会没注意到对方。”
其实,雪姬早对他的家里一清二楚,哪里塞的臭袜子,哪里放的啤酒瓶,冰箱里有中国传统水饺,甚至电脑硬盘藏有一些情色唯美的写真,她几乎耳熟能详的可以背出来:有美国的天后玛丽亚凯瑞,有饰演《神奇四侠》的美国性感女星杰西卡•阿尔芭,有日本曾经的美腿冠军藤原静香,有韩国的女团少女时代的崔秀英,郑秀妍,黄美英。
她都一清二楚。好在中国男孩还算克制,有正常的性取向,不是色情狂和变态。要不然,她有保留权利,尽管他是“他”的弟弟,她也可以置身事外,任由他沦为艾莉丝的奴隶。
对此,雪姬挺纳闷,玛丽亚凯瑞、藤原静香?拜托!她们一个45,一个46,都这么大年龄了,你才20出头。
难道他有恋姐情怀?她这么想的时候,有些好笑。
其实自己的年龄都可以做他奶奶了。就算他有恋姐情怀又怎么样?她现在做的事情很明确:一,保护他;二,既然艾莉丝想把他征服,变为自己的伴侣或奴隶,还不如由她来做。何况,他的容颜,让她思念,发狂。
她自信,骄傲地说:我要让你毫无保留地爱上我!哼哼!
——哼哼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坚毅,正义的脸庞,一丝痛苦掠上心里。“他”曾经宁可选择再一次死亡,也不接受命运。
他会不会也这样?我现在做的事,会不会反而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