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南司白拉着我回客房。
本是带笑的脸,关门之后就变为阴沉之色。
他语气冰冷:“云朵,你倒是能耐啊,一来就在奶奶面前告状!”
他从来都是自以为是,我按实情否认:“我没有告状!”
他把有些泛红的手举到我面前:“哼!手都被打红了,奶奶从未对我那么气怒,你还想否认?”
他从来不信我,所以解释对他无用!
我干脆不语,跟他无话可说。
“别以为你花心思哄着奶奶为你撑腰就能无忧,我有千万种方法对付你!”
他冷冷的眼盯着我:“再有下次告状,你就别想来看奶奶!”
我气的又想吐血三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力推开站在近前的他。
“南司白,你有病!天天对付我,我招你惹你了?就因为我爸?你讲点理好吧,他犯得错就得他偿,而且,从小到大,他没有尽到一分父亲的责任!我难道就不是受害者?更何况……”
更何况他的父母和妹妹早就被奶奶救下,还好好的在这别墅里!
他眼里突然迸发出冷冽之意,一步步向我走近,而我,发过一通小脾气后,看他那臭黑的脸色竟有些认怂。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并且捂住脖子以防被掐。
直到身后贴上墙壁,再无路可退!
“云朵,你在找死!还敢提你那杀人犯的父亲!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还在牢里关着呐,有本事你找他报仇去啊!天天威胁我算什么好汉!”
我闭上眼大吼,怕死的死死捂着脖子!
好吧这次脖子保住了,肩膀丢了!
他两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肩膀,疼的让我想哭。
本来一直就被头疼折磨,稍好一些后,又被他折磨!
身体上的疼痛我能忍,心里的疼痛却是让人想哭!
他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他不信任我,还没有道理的恨我!
突然的脆弱,让我落泪,带着沙哑的哭声控诉:“南司白,你掐疼我了!你就是个不讲理的坏人、混蛋!”
他其实在我流泪时就松了力道,现在更是松了手,我竟然看到他有些手足无措!
稍顿,他拿来纸巾递给我:“擦一下,这么大还哭鼻子,真丑!”
好吧,这就是他最大限度的安慰话语,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不错!
想到此,心里曾经掩埋的委屈突然像潮水一样涌现。
眼泪更是汹涌而出,不值钱的眼泪止也止不住,还伴有忍不住的哽咽。
透过泪眼,我见到他的慌乱,他手忙脚乱的为我擦眼泪,旧的擦去新的又来。
他歉意的看着我:“就这么疼?我看看伤到没有?要不要擦药?”
他说着就要扒我的衣领,我死命捂住衣领,一抽一硬的:“不……要!我自……自己擦药。”
他没有再动我,烦躁的转身出去。
雪鸦飞到我肩上,嘎出只有我和奶奶能听懂的鸟语:“你好可怜!那满身刚阳之气的男人脾气好坏,难怪你不愿征服他!”
“那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经有未婚妻,而且,他心里怨恨我!”
“你的命真苦!从小到大都苦,幸福的时间太少!”
“这不都是那该死的命格惹的?难怪连我妈都不待见,她最信这些神神怪怪,肯定找算命先生瞧过我的生辰八字!”
“真是个小可怜!”它耷拉着小脑袋,情绪也不高。
“雪鸦,你是不是饿?怎么没精神?你吃什么?我给你准备!”我现在才想起,还没投喂它!
“我吃了些你带来的甜点,那老太太给的。你以后用味觉之力做吃食给我就行,荤素都行。但每间隔两个月时间,你必须带我去万灵山沐浴佛光。”
“万灵山?H省的万灵山、灵山寺?”
“是的。”
“为什么要如此?”
“因为我身上的能量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也要去山灵气足的地方补给,还要被佛光照耀,让身上带有克制阴邪的能量。”
“原来如此!那到时候你提醒我吧,我会提前带你去。”
“好!”
正在此时,南司白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支药膏。
原来他并未离开,而是去拿药膏。
他把药膏直接塞进我手里:“你记得好好擦几次,付言研发的药很有效。我要回去,过几天再来接你,你好好休息。”
他盯着我哭肿的双眼,沉默半晌,不言不动,我坐在床边,他站在我面前,气氛怪异。
已经平复好心情的我开口:“你路上注意安全,让高向远给你开车,你起的太早,睡的又太晚,在车上眯一会。”
“嗯!”
惜字如金的他似乎等的就是我的这句话,听完转身就走。
关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好好呆在奶奶身边,别惹事!”
我气鼓鼓的瞪着他,哪有惹事?哪次不是事惹我?
他关门,还有笑声传来。哼!阴晴不定的怪人!
……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醒来,因为自昨天下午起就一直在休息,精神头很好。
下楼后直接去了厨房,用知觉之力做了很多早餐。
奶奶和雪鸦,伯父、伯母和小南司玲都吃的一脸满足,连连夸赞,我很有成就感。
饭后,雪鸦跳到我肩上,我和钱婶扶着奶奶坐到轮椅上,她要带我去给太师傅上坟。
奶奶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太师傅,他的坟修在槐阴山的另一峰顶,紧挨着别墅的这座山-峰。
佣人手里拿着祭品跟在身后,我推着轮椅只能到别墅的院门口,接下来的步阶,由另一个壮婶背奶奶下阶,轮椅也被带下去,奶奶的腿不能久站。
下阶后坐车去紧挨的峰顶,一路修有水泥路,山路虽陡,因是水泥路,开车倒也好行驶。
司机常开山路,很稳,二十分钟左右后就到达。
接下来又是壮婶背奶奶上高高的步阶,步阶顶上是一处足有篮球场大的平地。
上来之后,又扶奶奶坐上轮椅后,佣人们都自动退离而去。
我放眼望去,平地上最显眼的是那一座大坟,它呈半圆形,修有墓碑,墓碑上字不多——“尊师肖悟之墓”。
坟后是一棵巨大的槐花树,奶奶看向那棵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对我说:“这座山之所以叫槐阴山,就是因为这棵大槐树,师傅当年买下这整个槐阴山,就是想要个清静地安葬。”
奶奶看着我,脸上是郑重之色:“云朵,以后,我也要葬在师傅身旁,你的六觉之术要找到传人,传承下去,多做善事,这是你太师傅的心愿!”
“是!奶奶!”我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