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那就好!”
“你就不问他为什么来不了?”
我如实回答:“不想知道。”
他又生气了,气的拿拐的手直发抖,呼吸急促。
我无辜的把头撇向车窗外,无声的等他冷静,怕把他气死。
他的时日真的不多,不光是病体,更可怕的是人为。
不过,这些我不想插手。
就算避开灾祸,他也活不了多久,这就是命数,也是因果。
平静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越是不想知道,我偏就要说!”
我无语至极,现在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他还能更幼稚一些吗?
他似是得意的向我炫耀:“他此时正陪着金美美产检,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当爸爸!”
我瞥了一眼正兀自高兴的他,只可惜孩子并不是南司白的,这老头只会白高兴一场!
细一想,他宁可陪别人产检,也不来见我,说明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更甚!
我深吐一口气,已经要离开,就不用再纠结这些。
“你确定他这会儿不会过来?”
“确定!他未来的岳母跟他们在一起,他需要时间应酬!”
“那就好!”
见我表现的很平静,他好奇:“你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就算难过也不会让他们察觉!
他冷哼一声,“哼!看来,你对司白的爱意并不多,他一腔挚诚终是错付!”
“他对我也只是占有欲,爱意也并不多!”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这样也好,你们彼此都会有大路可走,前途更为光明。”
我不想再跟他啰嗦,“我可以进校了吗?”
他又开始生气:“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
我直言:“你也可以不说。”
“你……你真不知好歹!”
见他嘴唇都气的打哆嗦,为免真把他气死,我还是直奔主题吧!
“你要送我去哪里?”
“出国!”
唉哟好家伙,他倒是想的美!
“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他倒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你真的愿意?”
“当然,恶人由你做,南司白恨的是你又不是我!”
“哼,我当然不会让他知道!”
得,你是大佬,你能!
“你考核完后,我会派人送你去机场,从此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微笑的看着脸色严肃的他:“不会,你没有机会看到!”
他脸色更为难看:“就算我没有机会,我也会把后事安排好,你别想心存侥幸!”
算了,跟他计较口头上的输赢做什么?我想与不想,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你还有什么要求?在国外生活,钱是少不了的!”
既然他一定要我收钱才放心,那我就如了他的愿。
“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他换成鄙夷的嘴脸看我,“果然啊,没有哪个人逃得过金钱的‘幼’惑!”
“嗯,跟你一样,为了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哼!那又如何,只要有钱,还愁什么没有?”
算了,跟他哪里讲的明白,他早已失去本心!
我朝他伸手:“把钱拿来,我听你的安排。”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司白的生日,里面是五千万,够你一生无忧!”
我接过,揣进兜里。
“老爷子,谢啦,正好我想做个不缺钱花的懒人!”
“所以,像你这低层穷酸的人是没有资格陪在司白身边的!”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还有,别打扰清颜,他也不是你能想的!”
“放心,他有更好的未来!”
他满意的点头,“对于你的干脆利落,我还是挺欣赏的,只可惜出身太低!”
我毫不避讳的直言:“老爷子,当初你认识奶奶时也只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娃!”
得,一不小心又把他气的打哆嗦,我撤还不行?
“老爷子,你慢慢坐啊,我进校考核去!”慢慢气,别断气!
……
考核当然顺利,有老爷子这个校--董安排,不用等待,直奔主题,省时省心省力呐!
于是,我顺利从帝大毕业了,学业算是有始有终。
虽然用时超短,但不影响结果。
出校园时,一路都有彪大汉陪同。
我心知肚明,这是老爷子怕我拿钱后又跑路呢!
也罢,先听他安排吧,至于我最后到底想去哪儿,他根本阻拦不了!
我上了他们安排好的车,一路向机场而去。
老爷子是花了心思的,一应手续都不用我操心,竟然早早准备好!
他还真是不把我送走不罢休呐!
可惜,注定要让他失望。
我在借口上洗手间时,用空间转换符回到南司白所在的医院。
告别,还是要有的,以免他再发疯。
当然,他也未必会再发疯,我只求心安。
我从洗手间走出,直接去了他所在的妇产科。
锁定他的位置,直接寻到他。
此时,他身边并没有人,金美美由她妈陪同进去产检,而他有些不定神的靠在走廊壁上。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南司白,我们聊聊?”
他抬头,定定的看着我,有一瞬的失神。
随后,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他用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有些痛。
一路走出院,后又上了车他才松手。
我好奇的问给我系安全带的他:“你不管金美美?”
他的脸色不好,“她有人管,倒是你没人管,还敢给我闹脾气!”
我避重就轻,没有往下接,直切主题:“我毕业了,你说过的,放我离开!”
他把车子开的飞快,“我这就带你离开!”
“你要带我回G市的临湖别墅?”
他不语。
算了,大不了我从别墅里离开,他根本无法阻止!
……
几个小时后,目的地抵达,别墅里的保安明显增多,目测大概有好几十人。
我冷笑,他这是怕我跑了!
他拉着我回房,然后关门。
他眼里闪动的危险的光,不言不语,就这么看着我。
我试着甩开他的手,结果他抓的更紧。
“南司白,松手,胳膊要被你捏断了!”
随之而来的,是我被他突然拉进怀里,他抱的很紧。
“云朵,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答:“槐阴山。”
“你骗我!奶奶说你不在她那里!”
“我确实不在奶奶那里,而是在另一个山头,那个有大槐树的山顶。”
我感觉他的力道又紧了。
他的声音带有一丝轻颤,“你到山顶做什么?想不开?想一死了之?你就这点承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