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公主，好久不见。”
上官月睥睨着下端的女子，眼底尽是冷漠。
“妾在此恭贺陛下继承西乾大统，还望陛下守诺放过妾的性命。”
昔日高高在上的东冥玉阳公主，如今的西乾废妃，正跪在下方，恳请西乾新皇放过自己一马。
“亲手杀死自己的夫君，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看得出你的确对上官枫没有情谊。”
上官月摩挲着龙椅，语调冰冷刺骨。
玉阳何止对上官枫没有情谊，甚至恨不得拔其筋骨，喝其血肉！
“妾只是哀莫大于心死，眼泪流干了便再也流不出来罢了。”
如今的玉阳早已不是数年前单纯的小公主了。
自踏上和亲之路那一刻开始，玉阳便再也不是玉阳。
“好一个哀莫大于心死，想必你定然也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朕不如赐你与先帝共赴黄泉如何？”
上官月此话一出，玉阳不复先前淡定，惊慌不已。
“陛下！你明明答应的，只要我配合你给上官枫下毒，你就会放我回东冥的！陛下，你怎么突然变卦了！陛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想回家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放我回东冥就好了！”
玉阳没有料到上官月突然变卦，慌张磕头，额头鲜血直流都不曾停下。
然而上官月未曾有丝毫动摇。
“三年前，太子婚宴上，太子妃葬身于火海之中。今日便借鉴火葬送你一程，可好？”
上官月手下越发用力，龙椅隐约有了裂缝。
他恨那时的自己太过弱小，没有办法保护阿姐。
大火吞身，该多疼啊！
世人都知凤凰涅槃迎来新生，可又有多少人知晓那涅槃之痛？
“太子妃？苏窈？你……你是什么人？”
玉阳脸色一变，这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当年之事，她做得极为隐秘，而且就算是后来厉泽辰探查下去，也始终没有牵扯到自己。
为什么眼前的上官月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她是我最爱的阿姐啊。玉阳啊玉阳，你是不是以为有了废太子和裴家那个废物给你背锅你就能高枕无忧，毫无牵连了？”
上官月微眯眼眸，毒蛇一般的眸子锁定着浑身发颤的玉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怎么可能？苏窈分明只有妹妹，何时有了弟弟？”
玉阳曾听苏窈提过，她一直在找娘亲和妹妹。
可是看着眼前的西乾新皇，她如何也想不到此人和苏窈关系匪浅，而自己一直都在与虎谋皮！
“不论我是谁，苏窈都是我最爱的女人。而你，当年我阿姐真心待你，你是如何回报她的？勾结上官枫，意图在大婚之夜偷梁换柱！上官枫生性好色想要的至少是个活人，而你多恶毒，居然唆使废太子下死手！”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你已知晓，那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是，没错！当初就是我指使这一切的！你以为只有我想让苏窈死吗？不，百里凝也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就算不是我，百里凝也不会放过她！”
“我阿姐从无害人之心，你们怎么如此恶毒！”
“没有害人之心？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啊。因为从来都不需要她动手，我们所渴求的一切，她都唾手可得。她明明知晓我深爱着怀真，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送来西乾和亲！怀真，皇兄，就连父皇，在他们的眼中，苏窈一个卑微臣女都比我重要！为什么？凭什么！”
玉阳说着说着疯癫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