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吃里扒外东西!”白母没想到自己好容易得到的黑猫,今天竟然认了别人做主人,还敢伤自己。
顿时大怒,掏出手中铜镜就要照,被段二爷一挥手打落到地上。
“还不快滚!”段二爷反应过来,自己今晚上是着了白母的道儿了,恨不得杀了白母。
可眼下他身上的煞气全失,心也已如死灰。
杀手段二爷已死,眼下他已经握不了刀,杀不了人了。
“请吧。”温南星对着白母做了个手势。
“事已如此,看来,我不得不认你口中所说的命运。”段二爷苦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刀:“它归你了。”
“我知道你们都想得到它,”段二爷看向外面的瓢盆大雨:“刀本无罪,有罪的是握刀的人。”
随后,段二爷抱着方翠萍的尸首,消失在了这个雨夜,从此江湖上杀手段二爷的名号也销声匿迹。
而温南星他们,得到了这把鬼神见了都要避其锋芒的物件儿,五尺长的青色开刃大刀。
温南星用了整整一晚一天的时间,净化这把煞气过重的刀。
正好是第三天的夜晚,文如意裸着上身,四周都是温南星布置的符咒和点点的烛光。那把鬼见愁大刀温南星握在手中,此时她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手隐隐在抖。
文如意胸前的两根蛊虫更深了些,离心脏更近了,只能隐约看到。
“还需要一些人血将蛊虫往外勾一勾。”温南星不敢轻易下手,毕竟蛊虫离着文如意的心脏太近了。
温南星说着拿起一把匕首,又往自己的手心刺去。
“不是试过了吗,你的血不管用,何必做这些无用功。”一边的韩星移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慢慢的拆下手上的纱布。
“你回来了……”温南星轻声道。
昨天夜里韩星移冒着雷电去了段二爷家,还用手挡了刀,手上的伤深可见骨。回到家,便陷入了沉睡,白日醒来的时候就是小傻子了。
韩星移的手原本已经制住了血,他微微一用力,掌心的伤口被震开,一股鲜血顿时渗出,他双眸微眯起,将血一滴不拉的摸到了文如意的胸膛之上。
不过须臾的功夫,温南星眼睛睁大了:“动了,它们出来了!”
道理上来说,越是阳气足气运好的人,他的血对于那些邪祟就越有吸引力。温南星重生一世,已经花光了此生几乎全部的气运,比起文如意来说当场对邪祟的吸引力差了些。
可韩星移的血不同……温南星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两条蛊虫,瞅准了时机,她手起刀落。
青刃大刀带着雷霆之力,瞬间划破文如意的胸膛,将一黑一红两条蛊虫碎成粉末,随着文如意的血液汩汩排出体外。
温南星缓缓的把刀放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说实话,这刀的能量太大了,依着她的道行驾驭这把刀还有些吃力。灭两条虫,对她来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它来说确是有些侮辱刀了。
刀在她的手上,发出嗤笑一般的声音,还越来越重。温南星嘿了一声,胳膊隐隐发抖。
“给我吧。”韩星移单手接过,仔细抹去刀头的血迹。刀在他的手上,安安静静的,也不发出嗤笑声了。闪着耀目的寒光,仿佛是在向韩星移显摆自己的“英姿”。
温南星心里,切了一声!她在文如意的胸口撒了些早就备好的止血药粉。
“谢谢先生。”文如意忍疼笑道,一边赶紧拿衣裳遮了自己裸露的上身。虽说是先生,可二人同龄,他害羞呐。
“你先休息吧,明天去找个郎中看看,开一些温补的方子。这些天那两条蛊虫寄生在你的体内,使你亏耗的厉害,要好生将养,否则容易落下病根。”温南星温声道。
文如意点头应是,又看向韩星移:“小韩手是不是很疼,也要快些止血哦。回去早些休息,待我好了,与你去捉蛐蛐儿。”
小韩今天为了他“献血”他很感动,心道这果然几天一起捉蛐蛐儿的情意是在的。
韩星移抬了抬眉,对于他哄孩子似的话,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懒得应声。
文如意看着韩星移缓缓的踱着步子离开,心道今晚的小韩竟如此的高冷。
回了自己的屋子,温南星坐在地铺上,和歪在床上的韩星移面对面,韩星移不说话,只摆弄着手上的纱布。
“昨晚明明打雷,为何还要出去。”温南星喃喃问道。
“你说呢?”韩星移放下手看向她:“你说为什么?”
“为……”温南星面颊微微红了,目光瞥向那把被他放在枕头边上的刀:“为了它?”
温南星指了指那把刀。
韩星移看了她一眼,良久哑然失笑:“是啊,为了得到这么个天下无敌的物件儿,我流点血又怕什么。”
温南星默默的点头,和衣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韩星移:“是啊,以后可以搂着它睡。”
完了!自己干嘛要说这么酸兮兮的话,温南星说完了一个激灵,自己怎么能对前世的恩人、大佬说这种话!
她嘴角直抽抽,想要翻身回去解释,但是身体仿佛被定住了,千斤重,最后还是没有翻身过去。
身后的韩星移一点动静也没有,温南星实在忍不住了,她悄悄的弯起手指,掐了个决,想要用奇门之术来探究韩星移的动静。
半晌,她又缓缓的松开了手指,心里惭愧不已。自己这是干什么啊!身上的玄学本领,就是让她干这个的!简直愧对祖师爷!
温南星咬咬牙,翻身过去,想要直面韩星移。
人呢?
韩星移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韩星移强忍着来自五脏六腑的疼痛,穿过夜色,来到那座深宅之下。他提了一口气上了门口的槐树,然后从槐树上跃入宅院之内。
宅院里漆黑一片,但他平顺熟络的走在里面,如同走过了许多次了一样,很快来到了一座凉亭,从凉亭看去,对面一盏微弱的红色的光。
他攥了攥拳头,从凉亭中下去,穿过了假山和溪流上的小桥,来到红色灯笼所在之处。
随着他的到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无风自响。
“阿晨,你来了!”
伴随着风铃的还有一道清雅低沉的声音,女子身穿白色轻纱长裙,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上,五官精致凌厉,在灯下,可以看出她和韩星移在轮廓上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不过她的眼睛生的有些奇怪,眼型很美,但是似乎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的波动,细看看原来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