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姓甚名谁啊,今年芳龄几何,可曾婚配?”翁不弃目光灼灼看着这位容颜美好清丽眼神澄澈安静的女子。
温南星:“?”
“你个死小子,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翁家家住觉得翁不弃真是给他丢尽了脸,转身不好意思的看向温南星,温声道:“姑娘莫怪,我这小儿子他虽然喜欢胡言乱语,不过他脾气好长的也人模狗样又有些小头脑,关键是以后一定会对媳妇儿好的。”
难得有渊儿喜欢的姑娘,娶回家来给他的乖孙孙做婶娘……
翁家两父子的话音刚落,已经进了庄园大门的韩星移的脚步一顿,脊背瞬间挺直。
自己这才离家几天呢,就着急找下家了?
韩星移心里暗暗思索着,回去得找个机会给母亲递个信儿,让她好生管一管温南星,人家谁家进了门的媳妇不梳妇人发髻,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小姑娘似的,偏偏母亲龙氏对这个熟视无睹。
好在韩星移竖起的耳朵又听到温南星介绍自己,说她已经成婚了,后边又说了些她开当铺以算命除祟看风水为生之类的,韩星移就勾了勾唇角没兴趣再听了。
“原来是温先生,快请进。”翁家家主听了温南星的话,赶紧将人请进了山庄。
“渊儿幸亏遇上了先生,”翁不弃没想到这看着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英年早婚了,遗憾之余对她也满是感激和好奇:“这邪祟上身,若不是先生,渊儿恐怕凶多吉少。”
“是渊儿他福大命大。”温南星温声道。
她口中的福大、命大,可不是寻常人随口说的好听的话,翁渊确实有个强盛的命格,一般情况来说,邪祟应该不太会接近他才对,这次他被黄大仙附身的事,起因如何,还不得而知。
翁家家主也是擦了一把汗,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自从渊儿失踪后,他的母亲翁老太太就食不下咽,当场把渊儿的亲娘韩氏骂了个狗血喷头,差点要休妻,一家人也都跟着的战战兢兢……
“立即飞鸽传书去给你祖母报个信儿,就说渊儿平安回来了,等到拍卖会结束,我便带渊儿回家。”翁家家主立即吩咐翁不弃。
温南星有些不解,翁不弃跟她解释道:“这拍卖会为期两天两夜,在这期间,庄园里实施封锁状态,江上的船只都停靠到岸,不允许有任何人往来。”
翁家的拍卖会不同于别的普通拍卖会,来的人非富即贵就不用说了,个个都是身份重要,牵扯到的利害关系也不容小觑,所以是万不可出任何的差池。
温南星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光是守门的家丁就有十几个人,沿着小岛四周巡逻的家丁更是多达几十人,这还不加上在岛内的。
“不弃你带着温先生去天字院的二号小院,一定不要慢待了先生。”翁家家住转身又对温南星道:“温先生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万勿有任何的拘束。拍卖会将会在晚宴之后正式开始,老夫就先去前边看看晚宴准备的如何了。”
本来像是翁家家主这样身份年纪的人根本不会亲自陪同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路进到庄园的,可温南星可是他的嫡孙的救命恩人,这待遇自然就是不一般了。
“翁盟主请便。”温南星不卑不亢的说道。
翁家家主微笑颔首,这位温先生虽然没有高贵的身份,但是英雄不为出处,他也对温南星淡然大方的态度很是欣赏。
“渊儿,你就跟着你小叔叔,不要再乱跑了,可好?”翁家家主低头放软了声音嘱咐翁渊。
“我没有乱跑过。”翁渊严肃认真的说道。
“好好,是,渊儿说的是。”面对着自己的孙子,翁家家主身上所有的气势和派头都使不出来,赶紧改口。
温南星心中暗暗挑眉,她不明白为何在翁家,不管是翁家家主还是翁不弃,作为长辈对翁渊竟都是如此纵容,甚至有些讨好的态度。
偏偏翁渊还一点都不领情。
翁不弃原还想跟温南星再多说几句话,但是到了天字院二号小院,他也不好意思多待了,他上前要牵翁渊:“小祖宗咱们回吧?”
翁渊的手都没让他碰着,小小的脑袋一拧,迅速走到温南星的另一侧。
“嗯?”温南星低下头看着他,在面对这温南星,翁渊立即又是另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温姐姐我想和你住,可以吗?”
温南星有些犹豫,翁渊毕竟是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家人,虽然只是四岁的小孩,但也不太好再跟自己住一起了。
“渊儿怕黄鼠狼,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一定会再来找渊儿的!”翁渊眼尾红红的,泪光在亮亮的眸子里打转。
翁不弃在一边瞪大了眼睛,方才这个撒娇卖萌可怜兮兮的小屁孩是自己那从三岁开始就老僧入定不苟言笑拿眼白看人拿鼻孔说话的大侄子?
“可怜的渊儿……”温南星立即心软了,尤其是这孩子那双让她熟悉的眸子,更是使她狠不下心来。
温南星转头看向翁不弃:“翁公子,今晚可否先让我照顾渊儿他。”
翁不弃立即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这侄儿素来欢脱闹腾,我怕温先生一个人看不过来,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就与你们一起吧。”
说着大步跨进了小院,对着温南星笑道:“温先生快请进,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
温南星犹豫了片刻,鱼龙巷那边对于男女大防这种观念比较单薄,因为都是苦出身讨生活,男的女的一起做活,坐在一起吃饭什么的比比皆是,因为顾虑不了那么多。却没想到像是翁家这种大家族也如此的……随和。
“也好。”渊儿是翁家的人,有个翁不弃在一边看着,更加的安全。
温南星牵起翁渊的小手进了院子,翁渊在她看不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小叔叔一眼。
他这个小叔叔虽然年纪长,但是脑子不长,老是干些幼稚愚蠢的事,比如拉踩自己的亲侄儿以获取能和温姐姐多说说话的机会。
好在温姐姐已经嫁人了,不然恐要落入贼人手。
不过也不知道温姐姐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什么样的人,都配不上温姐姐,一定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