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和两个舍友到的时候，张悦已经被转进普通病房了。
医生一脸恨铁不成钢。
「现在的年轻人，手术后一个月不能有过激行为不知道吗？」
医生被气到了，愤然离去。
而张悦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我只是想留住浩浩，如果我不的话他就会和其他女人……」
而我和两个舍友面面相觑，我们没想到张悦那么离谱。
为了一个聊骚软件认识的男朋友，又是手术又是这种时期发生关系，导致现在子宫没了。
现在人渣也没有出现，给张悦转了五千块钱就不回信息了。
因为这件事不好外传，所以张悦还是和往常一样待在宿舍。
她每天也不上课，就在魂不守舍，时不时流泪。
不过这些和我没有关系，我只关心她能不能按时把钱给我。
张悦一脸痛恨。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只想着钱。」
我怼她。
「你都这样了，你的浩浩居然跑了，真是为你感到心疼。」
戳中了张悦的心事，看向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我也不惧，无所谓地看着她。
最后张悦先败下阵来，答应我过几天就把钱拿给我。
张悦跑到阳台去打电话，我在里面能听见聊天的内容是如果不给张悦钱的话就闹到那个男人单位去。
那边妥协了。
所以我和张悦还有她男朋友三人坐在餐厅商量还钱的事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张悦的男朋友。
张悦一脸得意地炫耀起这个人渣。
「我男朋友帅吧，还经常给我买奶茶喝呢。」
张悦看向男人的脸幸福地给我介绍，让我非常不适。
我完全感觉不到这个男人帅在哪里。
第一印象：丑，而且脸上坑坑洼洼看起来很吓人。
关键是这个男人还色咪咪地看向我，更加让我想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现在可以还钱了吗？」
张悦看向人渣，人渣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袋钱。
「这里面有三万多，还有一万我后面再想办法。」
我皱眉，不仅钱不够，而且男人的手只往前伸了一点点。
我伸手去拿，但是在接过钱的时候被对面的男人揩了一把油。
男人看见我的眼神更加暧昧油腻，还冲我笑了一下。
我现在顾不上钱不够了已经，忍住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快速把钱装进包里面就要走。
结果刚站起来就被叫住了。
「美女，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看你挺好看的。」
说着人渣就不管不顾地往我口袋装了张带联系方式的纸条。
yue！
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后面张悦已经和人渣吵了起来。
张悦觉得人渣敢在她面前加其他女人是不尊重她，人渣不以为意说只是交个朋友。
我快速逃离了那里。
还没回到学校就发现张悦在表白墙造谣我勾引她男朋友。
甚至新生群里面都是她骂我是贱人的信息。
一群不知道真相的观众跟着她一起同仇敌忾，把我狠狠骂了一顿，甚至要放到网上网爆。
我回到宿舍，床上更是被张悦弄得乱七八糟，上面全部是水和一些碎掉的化妆品。
我一看，是我辛辛苦苦一件件买下来的化妆品。
我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张悦！你给我滚出来！」
5
「哟，这不是贱人回来了吗？」
张悦一出来，我就想直接撕了她。
好在两个舍友拦着，我这才没冲过去直接打人。
我质问张悦发什么疯，没想到张悦比我还激动。
张悦一边流眼泪一边控诉我。
「你害我子宫大出血，现在还要勾引我男朋友，你活该你。」
瞬间两个舍友看我的眼神变了。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冲上前打了张悦一巴掌。
因为这一巴掌，张悦怔怔地看着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冲。
「谁勾引你男朋友，是你男朋友当着你的面要加我好不好。」
两个舍友反应过来，隐隐有责备张悦的意思。
张悦被说得没底气，但人还是梗着脖子跟我杠。
「要不是你勾引他，他能看见你那么激动要加你吗？我们浩浩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那化妆品挺贵的，打算怎么赔我。」
我问张悦怎么赔我的化妆品，她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但是我已经忍无可忍，只要她敢说不赔我就敢动手。
张悦犹豫不决了很久，最后才呐呐说和之前的一万多一起还。
「行，一共加起来三万多，记得还。」
我让张悦去表白墙和新生群解释，然后在大家面前给我道歉。
张悦一一照做。
不过第二天我就后悔没要精神损失费了。
张悦的男朋友隔天就借着来照顾张悦的名义来骚扰我。
「美女，你和我女朋友都是舍友，加个关系嘛。」
这个男人把我堵在教学楼的一个角落，也不去找张悦，反而对加我好友有执着。
我今天穿了jk，这个人渣就一直往我裙底下面看，还好我穿了打底裤。
我让人渣滚，他不仅不滚，还想动手动脚。
我赶紧闪到一旁。
「你加我是为了还那三万块钱吗？」
人渣笑笑。
「美女开玩笑了，不是还剩下一万多吗？怎么变三万了。」
在人渣的笑容中我缓缓开口。
「张悦没告诉你她打坏我的化妆品，一套下来两万多吗？」
人渣瞬间变脸，原本笑嘻嘻的脸上异常严肃。
他说话没有任何犹豫。
「不好意思，我跟张悦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怎么欠你钱都跟我没有关系。」
说着人渣就要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张悦刚好兴冲冲跑进来。
「浩浩，听说你来学校照顾我，我好开心。」
可惜没等她开心多一会，人渣就冷漠地从她身边路过。
张悦瞪了我一眼，想要追上去。
人渣直接推了张悦一把，然后就逃一般地离开这里。
接下来几天张悦根本联系不上人渣。
人渣人间蒸发一样。
张悦看向我的眼神愈发恶毒，我只是提醒她快点还钱。
「浩浩被你气走了，他现在都联系不上人，你现在还想找我要钱？」
张悦发疯地冲上来摇着我的身体，我直接把人推开。
我隐隐要发怒。
「跟我没关系，你要是再还不上我们就派出所见吧。」
派出所，张悦不敢。
所以她只能还钱。
6
张悦早出晚归几天，终于在第四天说要还钱。
张悦一能还钱就开始嚣张起来。
「前面仗着家里面有钱可劲欺负我，现在知道错了吧。」
我喝了一口奶茶。
「再还不钱我们就一会派出所见。」
张悦面目狰狞了一会，随即才给我扫了一个联系方式。
我皱眉，还钱跟加人有什么关系。
张悦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的钱在表哥那里，你跟他联系拿呗。」
虽然有点不爽，但是我还是加上了张悦表哥的联系方式。
我看着张悦推的联系方式，心想这不是碰见老熟人了嘛。
上辈子张悦要介绍给我的染病的男人。
这是张悦聊骚软件上面认识的另外一个男人。
我假装不知道，问张悦。
「你确定这是你表哥？会还我钱？」
张悦得意道：「当然，我表哥可有钱了，根本看不上你这几万块钱。」
虽然张悦表现得很好，但是我还是看见张悦眼底闪过的一丝慌张。
这不是有炸嘛。
前世一样的人，因为被我识破没有被感染到，但是那个时候我听说另外一个女人可不那么幸运。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还会把过程录下来，然后威胁这些被强迫的女人们。
所谓的张悦表哥先给我转了一万块钱，说过两天还我钱。
我把钱收下，笑着拉过张悦。
「悦悦啊，你的浩浩之前提到多赔点钱就不见了，现在找你没？」
我如愿看到张悦眼底的嫌弃，不过我也不恼。
我对张悦说：「他不是联系我了嘛，要不我帮你联系他？」
果然，张悦瞬间惊喜，对着我一直道谢。
我面上看起来和张悦一样高兴，实则心里面很冷。
张悦，等着吧。
我把人渣联系方式加上，约了出来。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张悦，人渣一看见张悦就想跑。
我赶紧拦下他。
「哎呀，你干嘛，人家悦悦早找我还完钱了，不用你赔。」
我直接点明了之前人渣就是因为钱消失的。
人渣脸色绿了一下，不过还是坐下来没有走。
张悦摇摇欲坠，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人渣。
人渣可能终于唤起一点良知，安慰了张悦几句。
两个人看起来就要重归于好，这个时候我突然「不小心」打开了一份录音。
视频里面的声音毫无意外有人渣一份。
「浩哥，那个姓张的女的又不漂亮，你还跟她来往干嘛。」
「你懂什么，我前几年因为用这个软件经常约女生，早就染病了，除了她谁敢跟我出来。」
一瞬间，人渣的脸色慌了起来。
他想要抢过我手里面的手机，但是被张悦抢先一步。
录音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
「要是她染病怎么办？那浩哥你不是罪人？」
「她早就染上了。罪人？别人染给我，我为什么不能染给别人，她就是活该。」
录音是我想知道张悦的情况刚刚拿到的，这份东西在他们这些故意染病给其他人的群里面疯传，我只是表达有报复社会的一点意思就把录音给我了。
人渣在他们那里被奉为神，因为已经传了七个女生了。
张悦原本高兴的脸出现了惊恐，她慌忙地退到后面，大声质问人渣。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把病染给我？」
人渣哈哈大笑。
「是啊，而且免费。你这样害怕我干嘛，现在你也染上了，跟我是同类人哈哈哈。」
人渣很疯狂，张悦崩溃大哭。
第一次见报复社会故意染病的人，我有点嫌弃地往旁边一坐。
没一会人渣可能觉得我们已经没用了，带着笑意离开了。
而在人渣走后，张悦将矛头指向了我。
「李文文，你就是故意的。我好不容易接触到幸福，你就是故意毁坏掉。」
我不否认故意这件事，毕竟我真的是故意的。
不过毁坏她的幸福，那是不存在的。
毕竟她连看上去都不幸福，何况现实，一切都是她幻想的。
7
为了钱，我还在和那个「表哥」拉扯。
对面答应我尽快拿钱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半夜的时候我发现张悦偷偷将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面。
张悦不愿意分摊买洗衣机的钱，所以她是不能用的。
但是让我更嫌恶的是，她之所以把衣服扔进去，是为了把我们衣服混着洗，然后染病给我们。
不得不说张悦和人渣绝配呢，同样染病了就想报复社会。
我不动声色，但是在小群里面提醒了两个舍友。
舍友一号信了，可是二号还反过来骂我。
「张悦只是平常爱炫耀男朋友一点，怎么可能是那种有病的人，而且还故意。」
「张悦，别太过分了。她又是做手术又是子宫大出血的，多可怜。」
舍友二号不仅在小群里面骂我，而且在宿舍里面说某些人不要针对舍友。
这里的某些人不言而喻。
好一个出头姐。
我心底无语，打算以后再也不提醒她了，让她被张悦坑吧。
接下来几天张悦果然和她走得很近，两个人明里暗里针对了我不少。
比如我发现我的牙刷有味道，没敢刷。
观察了几天发现牙刷一直被两个人轮流拿去厕所，恶心得我一阵一阵。
我去阳台回来的时候门也莫名其妙被锁住，不管我怎么敲门里面的两个人都不给我开。
要不是舍友一号放学回来，我估计被困死在阳台。
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笑意。
张悦更是得意。
「文文，我表哥最近不是要还你钱吗？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
对张悦已经忍不住了，我直接给「表哥」发信息立马还。
那边同意了，约我到一个酒吧会面。
舍友二号说要亲眼看着我还钱，要跟着我一起去。
「你老是诬陷悦悦，这下我得跟着去，不然到时候还钱了你反而赖账。」
张悦想劝她不要说了，但是舍友二号坚持要跟着去。
张悦无奈，只能让她跟着我去。
舍友二号疑惑。
「你不去吗？」
张悦低头。
「啊，我今天晚上有个选修课，就不去了。」
舍友二号只能跟着我一起打车去。
去的时候一直对我人身攻击，大概意思就是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舍友，我对张悦太过了。
「她都那么可怜了，你居然还要落井下石。」
我不想听她的废话，但是她不依不饶。
「你甚至还要悦悦还钱，你还是不是人了。要是我不仅不要还钱，还会给悦悦几千块钱补点身体。」
……
居然让我碰见圣母婊了。
我怼她。
「那你帮张悦还一下钱？」
舍友二号沉默了，然后赌气一般地看向别处。
世界安静了，我这才看向手机里面的定位——本市最乱的一个酒吧。
里面什么人都有。
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借口肚子疼去上厕所，让舍友二号先进去。
舍友二号啧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我发信息说我到了，然后自己躲到暗处藏起来。
不出一会，舍友被一个陌生男人扛了出来。
我跟在两个人后面，最后到了一个小宾馆里面。
两个人刚刚进房间，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等了几分钟，我就冒充送外卖的敲门。
里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磨蹭了几分钟还是给我开门了。
看到里面床上的舍友衣服还在，我松了一口气。
「快点，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男人嘿嘿一笑，给了我一个「懂」的眼神。
我以各种理由不让男人回房间去，一会确认一会问电话号码，最终拖到了警方来。
男人想跑，但是立马被警方制服了。
我和警方一起进门，入眼的就是一台摄像机和各种玩具。
等舍友二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舍友被留下来的警方告知自己差点被侮辱加录视频，吓得脸色苍白。
我想安慰她，结果她一把把我推开。
「都是你，害了张悦，现在还想继续害我。」
我收回手，自己回了宿舍。
8
张悦的计划没有得逞，她就得继续还我钱。
张悦对着舍友二号哭诉。
「我的天哪，我没想到我表哥那样，对不起。还有文文她应该知道但是她还让你……」
话没有说完，但是舍友二号已经记恨上我了。
舍友二号把这学期还没交的学费借给了张悦，然后张悦还了我钱。
舍友二号讥讽。
「说了互帮互助，我可不像某些把舍友当仇人的人。」
我往那边看过去，没有回怼她，只是盯着她一直挠痒的手。
舍友二号越抓越痒，完全不受控制。
如果我猜得没错，张悦身上的病已经成功到她身上了。
这些天我和另外一个舍友衣服自己洗，张悦碰到的地方都消毒了。
而我们的圣女舍友二号觉得我们不用，就连带着张悦的衣服和她的一起扔进洗衣机洗，更是同吃同住。
察觉我已经发现的张悦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说出来。
我也懒得说，没有理会某个圣母的挑衅，而是去派出所递交了一份证据。
一份证明张悦也有参与录屏事件的证据。
警方很快来了我们宿舍把张悦带走。
张悦被带走的时候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破防，而是和那天人渣一样疯狂大笑。
「太好了，没有让李文文挨上，但是拉了你垫背。」
这个时候张悦终于说出这些天接近舍友二号除了为了对付我，还有拉舍友二号下水的意思。
反正她被染病了，总得有个人给她垫背。
一向主张舍友和谐的舍友二号疯一样地不顾警方劝阻和张悦扭打起来，警方拉了半天才拦下来。
接下来我只需要看戏，几个人自然会狗咬狗。
张悦进了牢里，把人渣故意传播疾病的事情告诉警方，还供出好多同伙。
舍友二号被染病了，就将怒火发到张悦身上，上法院告她。
学校这边因为张悦做的丑闻直接将人开除，没有任何余地。
张悦被抓进去一个月后，我去见了她。
往日嚣张的张悦已经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子，她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人渣。
我皱眉。
「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张悦嗤笑了一声。
「对啊，我想着他，想着他和我一起上西天。」
看见张悦脸上带着不屑，我这才把人渣的事情告诉她。
人渣自己染病最久，报复社会传给了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反应过来以后也将人渣告上法庭，本来已经判刑的人渣又加上了几年牢狱之灾。
牢里面的罪犯还瞧不起这种罪犯，对着人渣每天拳打脚踢，据说是每天都生不如死。
张悦听完，倒是难得笑了一下。
「他该死，我那么爱他，他还要害我，甚至还要劈腿呜呜呜。」
张悦笑着笑着就哭起来。
我在想要不要打断她，一想到她更在意的是人渣劈腿，我已经不想和她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了。
说不定变得和她一样恋爱脑。
张悦哭了半天，最后才停下来。
她凶狠地看着我。
「你也该死，如果不是你一直逼我还钱我还能好好和浩浩在一起。」
终于到我的主场，我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在意张悦的咒骂，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张悦，等她安静了我才开口。
「你知道你子宫为什么会被切除吗？」
为什么为什么，医院自然不能擅自切除，张悦自己也不同意，那就是有人签了字。
在张悦不可置信的目光，我发布答案：「你男朋友签了字。」
泪水从张悦的眼角流下来，她跪下来求我告诉她这是假的。
我没有说是假的，而是往张悦心里来了更大一击：「而且不是一定要切除，是你男朋友强烈建议切除的，怕你以后怀孕花钱。」
张悦疯了，用头对着牢里的墙猛烈地撞击。
警方急忙把人拦下，即使被拦下来，张悦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宛若死人。
我静静看着，看到张悦被拖了回去才离开。
后来舍友一号问我，知不知道张悦后来的结局。
我说不知道。
舍友一号神秘一笑。
「那个人渣在牢里刚刚好有他们聊骚软件上面的人，张悦托人疯狂折磨那个人渣，然后后面人渣被活活折磨死了。」
至于张悦呢，没几个月因为生病加上心死就死在了牢里面。
舍友一号叹息。
「说起来张悦也挺惨的，怎么就让她碰上这个人渣了呢。」
我咬下一口苹果。
「同情她？小心和某人一样。」
某人就是舍友二号，被染病了还把钱搭上去了。
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张悦的父母根本不管她，从小到大很希望别人爱她。
所以这次张悦出事根本没有人管她，舍友二号的学费也要不回来，差点挨退学。
同情张悦吗？
可是她的灾难不是我给的，我没有那个义务。
舍友一号恍然大悟：「也是。」
我们两个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走去饭堂。
我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
我抱头。
「能不能不要随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