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金属心脏,和顾天衡有关?”安达拉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在一旁问道。
王须臾点点头说:“不光是如此,最让我感觉可怕的,是这枚金属心脏并不是近期的,而是生产于二十多年前!
你们可能不觉得二十年时间有什么了不起,但在外界,这个时间可能意味着一个发明已经迭代了好几次……
如果不出意外,顾天衡手中,应该有比当初我发现的那枚金属心脏还要先进数倍的东西!”
“你猜得没错,他其实……一直在进行一个庞大的计划,在外界控制着数个秘密实验室,进行和灵气相关的研究。
这些实验室里的精密机械机关的水平,其实是比其他国家还要先进十来年,结合灵气,更是产生了不少玄妙的变化。
这让他利用金属心脏机关,心劫灵蛹和詹格洛特提供的内丹,共同打造出一种可怕的怪物!”沈飞鸿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继承墨家机关术并结合现代科技的金属心脏,和武林人士真气有关的心劫灵蛹,以及詹格洛特这种出自普兰神庙的巫术生物……这一切的组合,看来的确是被他制造出了了不得的东西。”王须臾皱眉说道。
“当年他从我这里得到了詹格洛特的饲养方法,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想要靠这种诡异的巫术生物生产内丹,让他在外界环境也保留一定的武功战力。
却不曾想,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这个。以我对他的了解,怕是他手里已经有了一大批能够绝对受控的这种三者结合而形成的怪物……”安达拉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的道。
“这三者结合产生的怪物,大概率是一种更加强悍的尸傀,很可能在体魄、精神方面都无比强大,更能使用现代武器。
若真是如此,我们需要面对的,就不是普通的雇佣军,而是类似生化暴君这样的怪物了……”喜欢玩游戏的荣达安在一旁喃喃说道。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时,独自外出峡谷探听消息的蕾芙已经返回,却给众人带回来一个极为古怪的消息。
那就是普兰神庙中曾受灵印控制的那些强悍的巫卫尸体,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是那种突兀的消失,而是很显然被什么东西给拖走。
王须臾心中一动,想起在血肉母殿下方的区域看到的那一幕,当时的血祭,实际上也还额外生成了数以百计的新型巫卫。
而这样的手段,和顾天衡可能在制造的某种尸傀怪物比,总觉得有隐隐的联系。
难道说,这些年顾天衡竟然还和偶尔的清醒的灵印,曾有过联系,才共同制造了这次的血祭?
而真正的目的,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获得上百名身手高明的下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王须臾按照他们的设想,一步步自虚无之地取出龙杵。
王须臾摸了摸腰间藏的龙杵,还好,这东西并没有遗失。
感受着龙杵上传递过来的冰冷触感,王须臾知道,对方既然如此处心积虑的让自己取出龙杵,肯定不是为了将其当成摆设的。
顾天衡一定会找到他,从他这里获得龙杵,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离地数十公里的天穹之上,微微晃动的弦幕依然存在。
以他的目力,也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无人机这种现代文明的造物在监视这里。
可王须臾依然觉得,顾天衡谋划了这么久,一定有办法找到自己。
“他凭什么这么自信一定能找到我呢?”王须臾小声的自言自语,无意间抬头,正看到沈飞鸿微微躲闪的目光。
他心中一震,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却生生的将这个念头给打散了。
不可能,飞鸿不可能帮他,虽然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在飞鸿的心底,早已经恨死了他吧?
可就在王须臾要强行将这个念头彻底打散的时候,沈飞鸿却咬了咬嘴唇,最终对他微微点头。
王须臾心中一沉,虽然不可置信,但他已经从沈飞鸿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对他猜测的肯定。
沈飞鸿失踪的那段时间,竟然真的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上了顾天衡,并为顾天衡提供了某些情报。
“为什么?”王须臾靠近沈飞鸿,将她拉到一边。
确定其余人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用细不可查的声音问道。
他还是不相信,沈飞鸿会是这样的人。
“不为什么……他,毕竟是我父亲。”沈飞鸿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你有苦衷的对不对?”
“那又怎样?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
王须臾沉默了一阵,还是问道:“所以,他,或者说他的手下,快来了?”
沈飞鸿没有开口,似乎默认了这个猜测。
王须臾深吸一口气,摸出腰间的龙杵,低声问道:“他想要这个?”
沈飞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声“是”。
王须臾沉声说道:“如果是你想要,我可以给……条件是,如果他真的胜利了,至少弦岛上有几个人的性命,需要保证。”
对王须臾来说,弦岛上真正能让他认可的人并不多,对他来说,这个古怪的地方就像是误入进来的游戏副本,总有一层隔膜。
他并不是什么圣母,除了那几个他在乎的人,岛上的人到底怎么样,有什么悲惨的结局,其实他并不那么在乎。
这枚龙杵,对弦岛的那些掌门和太上长老来说,或许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但对王须臾来说,其实也就是一件珍贵点的文物。
或许这龙杵和老师的失踪有什么关联,但在弦岛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说,老师并不是之前自己认识的普通的历史教授林观海那么简单,而是弦岛出去的木易,那么老师是否真的死于那场事故,就很值得商榷了。
现在看来,老师的死,似乎有了太多的疑点。
甚至王须臾怀疑,老师不仅没有死,更有可能已经偷偷返回弦岛,并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和师兄二人。
或许这龙杵对老师来说也无比重要,但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如同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王须臾反而觉得,这龙杵不管藏着什么秘密,干脆直接交出去算了,落得一身清净。
却不料沈飞鸿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这东西,就算是死,也不能给他!”
王须臾不禁好奇问道:“为什么?我只能多少猜到,这龙杵或许是打开另外一处极为重要的地方的钥匙,但现在看来,它似乎会造成极为恶劣的结果……”
沈飞鸿低声说道:“这东西一旦落在他手里,受害的不光是弦岛这么简单,可能还关系到……外面的世界!”
王须臾一惊,他原本以为,手里的龙杵就算再怎么神秘,等他回到外界,就和这里彻底无关。
可听沈飞鸿的说法,这龙杵以及可能打开的神秘地方,竟然还关联到外界?甚至可能给外界带来麻烦?
“这东西总不能是什么能毁灭世界的武器吧?”王须臾见沈飞鸿情绪低落,不由得开了个玩笑。
沈飞鸿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但如果真让他成功了,或许和世界毁灭也差不多吧……”
“那你还打算帮他?”
“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但不包括要帮他拿到龙杵……这件事,他会派最信任的手下亲自来取。”沈飞鸿略带淡漠的说。
王须臾顿时明白过来,哪怕沈飞鸿是顾天衡的亲生女儿,但顾天衡在心底,其实是信不过沈飞鸿的。
龙杵太过重要,顾天衡想要得到龙杵,只会派他真正信任的人来取。
甚至,有可能是他亲自前来。
想到要面对这样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曾把弦岛闹得天翻地覆的前辈高手,王须臾罕见的心底有了一丝紧张。
这个人还是沈飞鸿的父亲,先不说没有战胜对方的希望,就算有这个能力,到时候是否真的能下狠手?
不过,王须臾虽然紧张,却没有真正摆烂放弃。
如果说龙杵就这么轻易被顾天衡得到,那么自己或许就没有了任何价值,对顾天衡来说,是能够被轻易抹去的小卒而已。
如果自己在乎的几个人落在他手里,那自己也就没有了任何的谈判筹码。
再说,弦岛武林存在了近六百年,他不相信那帮老怪物的手里,没有任何的底牌。
就算顾天衡掌握着大量的现代武器,威力惊人不说,还大概率有一支尸傀大军。
但弦岛武林潜藏的力量,自己一直不曾真正见到过,真要说起来,双方发生大战,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过既然知道了顾天衡最信任的手下可能前来,王须臾自然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
很快,王须臾就找到了安达拉。
安达拉本来在一间净室中闭目调息,她的识海已经濒临破碎,又失去了大巫祭最强大的力量力量来源——四灵神君的精神印记。
这对一个巫祭来说几乎和武林人士武功被废掉的遭遇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