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咦了一声,铁汉平时也没这么抠门啊?
“我都看见了,赶紧给我。”林叶向它勾了勾手指。
铁汉发出哞的一声哀叫,不情不愿地把那桶酒挑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林叶拎着它往外走,然后踢踏着蹄子,迈着小碎步跟在林叶身后。
林叶被它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得心中不落忍,挺大个人了,居然还跟一头牛抢酒喝。
“抠门,还你!”
林叶把酒桶塞还给它,铁汉立马开心地挑着酒桶往回跑。
林叶回家在柜子里翻出一箱五粮液来。
都是苏梓暄和江楠送来的,不是花钱来的,再贵的酒喝着也不心疼。
就是不能让老支书和六婶子看到,要不然会骂自己败家。
也不知道他们把这些好酒都藏着,是不是能下崽。
等林叶到了韩晓蕊那里,江楠和路瑶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帮着六婶子围着一个大盆在忙活着,旁边还堆着一堆苞米棒子。
大盆旁边架着几个搓土豆丝的那种搓板,六婶子她们把苞米棒子扒了皮,棒子按在搓板上来回搓动。
已经灌了浆,几乎半凝固粘稠的玉米浆滴入到大盆里头,里面已经有小半盆的玉米浆了。
“婶儿,这是要做米浆饼啊,你还真舍得。”
六婶子一边麻利地干着活一边道:“从前哪里舍得呀,这都是粮食都是钱呐。
现在又不靠这点粮食过活,有啥舍不得的。”
“婶儿,你可飘了啊!”
六婶子把搓完的棒子丢在林叶的脑袋上,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啥都没说。
在林叶的帮助下,就她家那个后园子,这半年光卖菜就赚了好几十万,能不飘吗。
只是国人都习惯了闷声发财,能不露富就绝不露富,免得被当了资本家给宰了。
林叶把鱼和蝲蛄收拾出来,放到院里的大铁锅里炖了。
那边,米浆饼最耗力搓浆已经完成了。
林叶被拎溜过去,用屉布子裹着玉米浆,挤出浆水,残渣放到旁边的桶里留着回去喂鸡,就没有粮费的东西。
金黄中又带着奶白色的浆液中,再加入少量的面粉,喜欢吃甜的还可以加糖,再加几个鸡蛋进去,搅成浓浓的糊状。
锅底抹油,油热冒烟的,用勺子盛上一勺玉米浆,顺着锅边洒上一圈。
浆液遇热凝固,上层未凝固的接着往下淌,一直到锅底才汇聚到一起,然后用铲子沿着锅边一扒拉然后一推一掀翻个面。
用不到两分钟,一张直径近尺,两面煎得金黄,喷喷香的玉米浆饼就出锅了。
看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这一步非常考验技术,米浆盛多了,最后会聚在锅底形成疙瘩熟不透不说还粘牙。
米浆少了,这饼就成环状,不好看不说,里面那一圈还容易糊。
要做一张完整漂亮的米浆饼,非得六婶子这种老妇女不可。
这种米浆饼吃起来也简单,里面卷点小青菜,再抹上炸好的鸡蛋酱,那叫一个香啊。
如果是甜口的,直接叠一叠直接就能吃。
香甜软糯还弹牙。
有了这种米浆饼,就连酱焖嘎牙鱼麻辣蝲蛄都没人吃了,正好留着给林叶和六叔还有老支书下酒。
至于这三个女酒包,吃得肚子溜圆,哪里还能喝得下去。
江楠艰难地扶着墙,喘着气道:“不行了,我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我已经胖了十多斤了。”
本来江楠就有些肉感,现在胖了十斤,肚子上的腩腩肉都出现了,现在这么一弯腰,两道十分明显的游泳圈已经浮现出来了。
路瑶拍着鼓鼓的肚子,一脸得意,天生吃不胖的体质,就是她在江楠面前最大的优势。
米浆饼还剩下几叠子,六婶子张罗着给江楠带回去。
刚好有游客过来买东西,看到了米浆饼,笑嬉嬉地要买回去尝尝。
韩晓蕊立马麻溜地算计了一下成本,最后定了十五块一斤的价来,剩下这三斤,全都被买走了。
林叶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向老支书道:“正好咱村缺拳头产品啊,这种米浆饼正合适,瑶瑶,明天让六婶再做一回,你全程拍下来,咱也做一期美食节目怎么样?”
“行啊,就怕没素材,顺便把你的酱焖嘎牙子再做一遍当添头。”
“拉倒吧,那点鱼要是被看上了,不说我大河里有没有鱼,真要是规模捕捞,要不了三天,林业就要上门拘留罚款了,我划不来。”
六婶子是说干就干的风火型性子。
而且她们这一代人,最愁的从来都不是卖力气,而是卖力气也赚不着钱。
眼瞅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卖了出去,六婶子也来劲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去地里扒苞米去了。
这是季节性食品,过了苞米的灌浆季,等米浆凝固干燥以后,米浆饼就做不成啦。
有韩晓蕊帮忙,一家子忙活了一小天,做了足足三十多斤,林叶还顺回去三两斤当饭吃,剩下的就摆在小商店里卖,保质期也只有三天而已。
路瑶把视频剪好上传已经是半夜了。
天刚亮,林叶处理好珠液之后,老杂毛突站了起来抽了抽鼻子,蹲在墙垛子上当标本的阿缺也站了起来,抻着脖子向村头看。
淡淡的晨雾中,一个苗条又高挑,行走之间极具知性气质的女子走了过来。
一身梅红色的运动装弹性十足,将她的修长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张秀气的鹅蛋脸只旋了淡妆,看起来气色十足又活力十足。
林叶看着来者,眼前微微一亮,宋梓暄这位女强人,事业有成,局面越来越好,使得她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行走间那种自信的气质,像极一只美到极点的白天鹅。
“小弟,要不是我看到了路瑶的视频,还不知道你们村又有了好东西呢,怎么也不想着我呀!”
“宋姐姐说的是哪的话呀,两头肉最嫩的野猪给你留着呢,过两天采一波菜一块给你送过去。”
“我说的可不是那个,我说的是米浆饼呢,有没有?给我弄点尝尝。”
“有啊,我这就去热。”
林叶赶紧转身进屋热早饭。
宋梓暄笑眯眯地看着林叶忙活,自己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她来时,眼中只有林叶,现在一转身,看到了趴在门口土坑里哼哼的那只野猪王。
这黑漆漆的大块头,特别是狰狞中透着些许憨蠢的大猪头,还有脚上戴着的铁链子,把她吓了一跳。
野猪王现在也算有些名气了,林叶还没等给它起名字,游客们已经给它起好了名,就叫大肥子,叫得还相当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