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偷偷瞥了两眼纸条上的诗,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那什么,毛笔字怎么写的来着?
作为一个没学过毛笔字的现代人……
顾迟又看了一眼纸条上笔力挺劲的毛笔字,他写出来……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大字报了?
这么难看的字诗再好也一定会被怀疑吧?会的吧?!
顾迟抚了抚额,把手里的毛笔搁下。
旁边给顾迟研墨的铁柱都快哭出来了:“公子你别放弃啊公子!”
顾迟给了铁柱一个安心的眼神,把空白的宣纸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谢公子,这是……?”小太监有些意外的看了顾迟一眼。
“这是我的‘无字诗’,公公只管呈上去就好。”顾迟敛了敛衣袖,笑得风度翩翩宠辱不惊。
很好,他这一看就很高手有没有!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有没有!
太子翻了一遍五张诗稿,看到顾迟交上来的白纸脸上倒是没有露出意外,只是饶有趣致的微挑了一下眉。
“谢缺,这是何意?”太子展着那张白纸问顾迟。
装十三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态度!
顾迟微微一笑,先停顿了两三秒,才缓缓道:“愚以为,殿下的‘治’,当属‘治天下’,但今上圣明,朝野昌明,四海升平,太子亦睿智,当属朝野之福,百姓之福,在下愚钝,实想不到还有何处需要‘治’。”
一席语罢,帝后的眼里都流露出了赞许。
顾迟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
皇上朗声笑了笑:“不错,不愧是砚之教导出来的儿子。不过近来时有水患,可还能算四海升平?若治此,谢缺,你以为当如何?”
顾迟依旧宠辱不惊的淡淡一笑:“愚以为,江南几镇虽有水患天灾殃及田地和百姓,但不出几月,必然不治而无恙,无损于大周的四海昌平。”
“哦?你如何得知水患将不治而无恙?”皇上来了兴趣,一双已经显然显出老态的眼瞧着顾迟,太子眼里也流出了几分隐约的笑意。
他怎么知道?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和古代人比锋面雨带的知识没在怕的好么?何况他是原作者,是所有人的亲妈……不是,亲爹。
想到亲爹这一层,顾迟忽然看在场的所有人都亲切了许多。
“近来江南水患一事,父亲替圣上深感烦忧,愚虽不才,也觉黎民深苦,故翻查典籍欲求一法,偶然发现历年来大周虽然水患不断,但水患时间大都差不多,且都在几月后不治而止。”
说得好!
顾迟简直想为自己爆灯!
一个非常关心民生疾苦非常有才识的官二代有没有!一点也不像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断袖官二代有没有!
顾迟仿佛已经看见回家的路了。
顾迟很满意,帝后很满意,太子……
顾迟忽略了太子依旧仿佛深柜一般迷之微笑。
太子应该也很满意。
皇上又仔细看了看余下几个人的诗稿,略略问了几个问题,接下来就是书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