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晚上。
清源佛寺内灯火通明。
香客络绎不绝。
当萧长风和张玄尘坐着出租车到了佛寺前的广场时,远远就看见了成片的烟雾,袅袅而起。
由此可见香火之旺盛。
“你打算捐多少?”
张玄尘下车后,看了眼金碧辉煌的佛寺,转头对萧长风问道。
“我得到的消息是,十万就能住一晚上,不过那是在外院,如果想要进内院,至少要一百万。”
“一百万?”
张玄尘忍不住有些诧异,“这还是佛寺吗?抢钱寺吧?”
“谁让人家信徒多呢。”
萧长风一笑,“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在哪里,只要人一多,那什么人就都会有。”
“像你我这样的,今天不就给人家来送钱了吗?”
“如果你张观主觉得心里不平衡,那就努力点,争取早日将你的神棍之名,发扬到全世界。”
“到时候,让咱们大夏的道法,好好给别国开开眼。”
说到这,萧长风看向了张玄尘,“怎么样,张观主,有信心吗?”
出人意料的,张玄尘摇了摇头,轻叹道:“在这件事上,我道门,可能永远也赶不上人家了。”
“哦?这是为何?”
“我道门若想证道,只有一条路,那便是避世苦修。”
“可人家佛门不同,那修成正果的路可就太多了。”
“简单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舒服点,还有欢喜禅,困难些,也有坐枯禅……”
“花样繁多。”
“特别是香火成佛这一道,那更是又舒服,又省力,发展信徒就完了。”
“所以啊,我道门一辈子也做不到人家这样。”
听到这,萧长风神情不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在内涵什么?”
“有吗?”
张玄尘轻瞥了他一眼,“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可什么都没说。”
“相反,我还有些嫉妒。”
“只可惜,老道我在求道的路上已经泥足深陷,要不然,一定会考虑改换门庭这件事。”
“可惜喽……”
说完,老道士背着手,迈步朝着佛寺之中走去。
只是看着这老家伙的背影,萧长风怎么觉得充满了鄙夷呢?
……
二十分钟后……
张玄尘的大手笔将整个清源佛寺都给惊动了。
方丈主持慧海,亲自率领寺内众多僧人来大雄宝殿迎接。
脸上笑的那叫一个亲切。
虽说他们每年不是没有信徒捐香火钱超过百万,可从来没见过有人一下就出了一千万的。
没错,一千万。
萧长风为了在清源佛寺内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直接让张玄尘开出了一个天价。
如果不是怕太惹人注意,他甚至想直接出一个亿。
没办法,他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张玄尘先前眼底还带有一丝鄙夷,可出了价后,心中只剩下嫉妒了。
天可怜见,他云霞观如果有这么一大笔资金,也不会就只有清风明月两个传人了。
……
内院的一间木楼禅房内。
张玄尘跟着慧海在里面讲佛解惑。
萧长风身为保镖,独自在楼下转悠。
清源佛寺内的地图他熟记于心。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他在等张玄尘给他信号。
十分钟后……
一个僧人从禅房中出来,走下木楼,对萧长风道:“这位先生,杨老先生让我告诉您一声,他今晚会和主持聊的比较晚,而且在寺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让您自便,不必在此守着,以免打扰了他。”
听到这,萧长风就知道张玄尘已经稳住了,随即点了点头,“有劳了。”
在那僧人离开之后,萧长风往两边看了看,倒也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便大大方方的出了院子,去内院的其他禅房转悠。
他的神态十分放松,就好像是在散步一般,路上遇到了僧人,会点头打招呼。
当然,虽说内院之中没有太多的香客,但还是能见到一些和他一样的外人。
这些人一看便知道是非富即贵,前呼后拥,还有女眷,完全不像是来礼佛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不过从这清源佛寺的广大面积以及环境来看,倒的确附和有钱人度假场所的选择。
前提是能受得了这里规律的生活和耳边总能听见的,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
就这么走着,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一间小院附近,在院子入口,有两个佣兵打扮的人守着。
萧长风心中一动,但却没有停顿,轻瞥了一眼,心中记着此处后,就若无其事的走开了,一直到佛寺内的塔林附近,这才停下脚步。
在探查四周无人后,脚下轻点,借助夜色,跃上了一处舍利塔,接着目光远眺,朝着先前的小院看去。
内院客人居住的地方,都是带花园的,是几栋木楼禅房围起来的小院。
此时他正观察的这座小院,灯火通明,每栋木楼,无论上下,都有拿枪的武装人员。
仔细的数了一下,在明面上足有五十三个人,每一个,都能看出身经百战的模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暗中还发现了一些隐藏的身影,这些身影,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
能让他运足目力,如此费劲的探查,哪怕是战部的一些战士都做不到。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会不会和牧策有关系,找机会,得让老张去探探慧海老和尚的口风。”
萧长风心中打定主意,随后从塔尖上轻跃了下来。
只是他这一下来不要紧,在塔林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傣国语的冷喝:
“什么人?”
萧长风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发现,没有迟疑,在对方看清楚他的刹那,一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离开没几秒后,一个披着明黄色僧衣的老和尚,便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身前空荡的塔林,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明明看见有人从塔上下来。”
“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想了想,老僧缓步朝着戒律殿的方向走去,“塔林内藏有舍利,此事非同小可,还是需得通知主持一声。”
……
塔林上方的某个高度。
萧长风一身黑衣,完美的隐藏在了夜空之中。
看着老僧离去的方向,他眉头不由一皱,“这清源佛寺的老僧还真有一套,气息居然如此内敛,到了眼前我才发现。”
“看来这傣国的武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