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源佛寺的和尚还真是有钱,一个戒律殿后院居然修了这么大的一座花园。”
“这是修行还是享受?皇帝都没你们会玩。”
落在园中的一棵棕榈树旁,张玄尘扫了眼四周,心中有些吃味的想道。
他云霞观百年传承,虽拥有一座山头,可如今已经残破不堪,和这地方一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原本老道我还觉得烧了这地方有些可惜,但现在看来,老道我是在帮你们修行啊。”
“所谓红尘炼心,不在红尘中经历苦难,如何修成正果?”
“所以今夜,老道便好心送你们一场苦难。”
“不用太感激,这都是老道我该做的。”
一念至此,张玄尘便不再耽搁,径直往正殿的后面摸去。
这戒律殿整体的建筑风格为金色尖塔形制,后院有木质走廊与大殿后门相连,十六根白玉石柱做殿撑,燃火点并不多,仅有走廊,不过张玄尘没打算烧走廊,他要做的,是直接从里面开始放火。
虽说这么做有些难度,不过在科技比较发达的现在,有些事,已经没有那么困难了。
来到白玉石柱台阶下的草丛,隐藏好身形,张玄尘从怀中取出一个遥控器和一台巴掌大小的小型无人穿梭机。
这是今天下午萧长风特意从傣国大疆买的,稍微改造了一些,在上面加了个小油箱和喷火装置。
为了教张玄尘用好这玩意儿,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几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在鼓捣了一会儿后,张玄尘终于成功让穿梭机悬浮了起来。
“声音如此细微,连我都只有在近身二十米的时候才能听清,何况是睡着了的人。”
“这下,里面的老和尚可有的受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里面的人估计已经睡的很深了,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张玄尘幸灾乐祸一阵,随后就控制着穿梭机往正殿后门飞去。
因为在遥控器上有摄像头,所以不会发生撞墙一类的意外,就这样,穿梭机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戒律殿之中。
……
二十分钟后。
戒律殿前的棕榈林中。
萧长风目送张玄尘离去后,便一动不动的盯着大殿中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股股浓烟从殿中升腾而起,隐约还能见到有火苗窜出,紧接着,就听大殿中传来一声怒喝:
“什么人?”
“竟敢烧我清源佛寺戒律殿,找死不成?”
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戒律殿后院飞出,径直掠出了清源佛寺,速度极快,宛如夜枭般。
若不特别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看到这一幕,萧长风心中当即暗道一声,“成了。”
他在昨日下午就已经和张玄尘约定好,只要火起,就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清源佛寺。
之后,再悄悄的摸回来。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避免他们的假身份暴露。
一旦这次行动失败,不至于影响到接下来的二次救人行动。
当张玄尘的身影彻底看不清,萧长风便收回目光,再度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戒律殿上。
大火烧的很快。
在晚风的帮忙下,几乎在顷刻间,就蔓延到了后院的走廊。
火光冲天。
原本黑暗的夜空,被照耀的宛如白昼。
就连他躲藏的这块棕榈林都亮了不少。
只是这会儿全寺的目光都放在戒律殿,完全没人注意到他这里。
“救火啊,快救火。”
“正殿和偏殿都烧起来了,快抢经书。”
“佛像呢,快将佛像也搬出来。”
“来不及了,立刻让所有人撤出来。”
……
戒律殿前一片混乱,清源佛寺的僧人无不慌张。
过不多时,慧海和戒律殿主持以及其他众僧接连从火海中冲出,烟熏火燎下,身形全都狼狈不堪。
虽说他们看起来模样都比较凄惨,但萧长风心中完全没有同情之意。
原因无他,这些老和尚敢关他女人,没一个个暗杀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怎么还没出来?”
“难道不在里面?”
萧长风目光不停的朝着戒律殿正门扫动,眼见这么久还没有和尚以外的人出来,一颗心逐渐沉了下来。
莫非他猜错了?
“轰!”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殿门处,几道身影突然撞破窗户,从浓烟之中冲出。
当下,萧长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
就见鬼医手上抓着牧云冰,毒傀左右两手抓着红影和红衣两姐妹,在离开火海范围后,径直从殿门前的台阶上飘掠到广场中央。
尽管周身有内气护着,可鬼医落地之后,脸色仍是黑如锅底,满脸的煞气。
“混账,要不是老子睡觉前特意让毒傀站岗,这会儿已经葬身火海了。”
鬼医咬牙切齿的将神色有些惊疑的牧云冰放下,一脸愤怒的转头看向了慧海,“老和尚,你们他妈的怎么搞的,好好的怎么会着了这么大的火?”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直接灭了你这狗屁佛寺。”
慧海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听见鬼医的话,忍住怒气,沉声道:“老先生,此事并非是我寺庙之责,是人祸而非天灾。”
“不错,这的确是有人故意纵火。”
听见慧海的话,神情愠怒的戒律殿主持慧空,也不隐瞒,当即向众人讲述自己先前看见的一切。
“十分钟前,我在殿内禅房正打坐,突然发现殿外有动静,推门一开,居然是一架遥控的无人机在一边喷火一边往后院飞去,当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我无力阻止,只能将无人机打落,冲去后院,寻找凶手。”
“当我到了后院后,正巧见到有人影要逃,随即大喊一声,打算让主持方丈师兄他们出来,可没想到,那人十分厉害,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那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是有人针对你们清源佛寺?”
听完慧空的话,鬼医眉头一皱,立刻发现了前者话语中的关键处。
“应该是。”
慧空铁青着脸道:“而且有可能,就是王城内至高无上的那位派人做的。”
“除了他,我想不到谁会和我们清源佛寺有这么大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