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牧策信上约见萧长风的日子。
就在这天,萧长风和张玄尘在凌晨五点,回到了当初刚到王城时,放置行李的酒店,恢复了他们本来的样貌。
房间中,一切都和刚住进来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只有他们两人,现在却整整有上百人。
若不是套房足够大,可能还真站不下这么多人。
“准备好了吗?”
萧长风换了件黑色风衣,从卧室中走出,对在客厅中的颂帕问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们这段时间没有放过清源佛寺四周任何一个角落。”
颂帕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过去吧。”
“你带人分批先出去,暗中埋伏在清源佛寺门前广场的人群中。”
“武器千万别暴露了。”
“一切行动,听我的命令。”
“是,我知道了。”
当下,颂帕没有迟疑,转身便将这百名兄弟安排出十个小队,每隔十分钟出去一队。
两个小时之后……
萧长风和张玄尘在最后离开了酒店。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这个时间段,街上的人还不多。
不过对于佛门的信徒来说,为了能在每天插前几炷香,有些人甚至会睡在佛寺前。
因为对他们来说,上香的位置越靠前,许下的愿望就越灵验。
这也就导致,就算再早,清源佛寺前的广场上,也有不少人。
颂帕他们已经彻底分散开来,若不是萧长风过目不忘,还真分不出他们是信徒还是过来帮自己的人。
他们的伪装明显是受过训练,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
清源佛寺对面的酒店高层套房中。
“组长,我好像发现目标了。”
当萧长风和张玄尘往清源佛寺内走去,站在望远镜前的一个死神小组成员脸色一变,当即转身对一个寸头男子禀告道。
这寸头男子正是死神小组的组长,扎卡。
听到组员的话,扎卡停下擦枪的动作,头也不抬的道:“通知其他人,执行一号作战方案。”
“瓦蒙,你跟我走。”
“是,组长。”
站在望远镜前的组员当即点头,跟着用卫星电话发了一个代码,便拿起枪,跟着扎卡一起离开了酒店。
……
广场四周。
当一号作战方案发出后的三秒内,人群中有几名身影互相对视一眼,悄然朝着萧长风和张玄尘靠近。
他们的打扮十分普通,就和那些信徒一模一样。
哪怕是跟在身后,也都让人察觉不出异样,完全注意不到。
而在酒店天台上,更有一杆黑洞洞的重狙,在瞄准着他们两人的脑袋。
执行狙击人物的,正是娜塔,在她身边,有一个身材瘦小,但双眼如鹰隼般犀利的男子。
这是她的观察员,诺伊卡。
诺伊卡手上拿着望远镜,视线始终放在萧长风的身上。
他们的任务,只是击杀一人。
也正因如此,张玄尘便不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
当然,在广场上的组员并不会无视。
“目标距离进入地点还有十米,注意风向,调整弹道。”
诺伊卡提醒着娜塔,同时,他所戴的耳机,也能将他的话,传递到每一位组员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身为组长的扎卡,也出现在了广场上,他和瓦蒙的位置遥遥相对。
两个人手上分别提着两个大的编织袋,看起来很重,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但从表面来看,他们就好像是两个普通的工人一般。
扎卡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萧长风,心中暗自数着距离,此刻,距离他们约定的动手地点,还有五米。
不过他并不知道,就在这时,萧长风和颂帕,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长风是因为五感开发到了极致,能清楚感受到整个广场上的风吹草动,颂帕则是埋伏多时,对广场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萧先生,可能有人要对你不利。”
颂帕低着头,嘴唇微动,通过衣领上的通讯器,提醒着萧长风。
萧长风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清楚无误的听到了颂帕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
“你们继续隐蔽,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命令,都别出来。”
这……
颂帕迟疑了一下,但想到萧长风那神鬼莫测的实力,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张玄尘也注意到了萧长风的异样,转头看着他,“怎么回事?”
“有人跟着我们,要对我们下手,我猜可能是你从慧海那里打听到的那个人的手下。”
“傣国船王?”
“应该是他。”
在清源佛寺的这段时间,萧长风并没忘记调查第一天晚上探查到的那一伙武装。
他找了个机会,让张玄尘在慧海那里询问了一番。
慧海也不疑有他,直接告诉了张玄尘猜察的身份。
在知道牧策身边有这样的帮手,萧长风着实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让他终于明白,牧策为什么要将对付他的地点,选在了傣国这里。
“你打算怎么办?”
张玄尘仔细感应了一番,也发现了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们。
“静观其变。”
“我倒想看看,这傣国船王的手下,有多么厉害。”
萧长风的眼底,悄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清源佛寺的这段时间,他虽然表现的平静,可怒火全都压在了心底。
在没有将牧云冰救出来前,他根本不敢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可现在……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张玄尘也察觉到了萧长风此时的变化,心中忍不住想起当时在云霞观的场景。
圣人一怒,血流千里。
半圣一怒,血流成河。
尽管当时萧长风没当着他的面杀人,但他很清楚,这位,就是天生的杀星。
不惹到还好,可一旦招惹到,那当真是神仙难救。
没来由的,他对素未谋面的埋伏他们的人生出一丝同情。
偏偏在萧长风压抑多日的当口动手,实在是不可谓不倒霉。
四米。
三米。
两米。
远处,扎卡数着距离,眼中杀意逐渐涌现,另一只手,缓缓拉开了编织袋的拉链,从中提出了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六管加特林机枪。
当萧长风和张玄尘走到伏击地点后,他双眼暴睁,猛地一声大喝: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