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林文源有没有解释，她若是不听，看到信后总会明白吧？
想到这里，秦晖坐下暗暗思索，是自己先将人处置了？还是等她回府后再处置？
进来个丫鬟冲秦晖行礼说：“将军，嫣然院那位似乎有些不对劲，您要去看看吗？”
“不必，看好她，等夫人回来后处置。”秦晖说道。
……
床上的男子面色潮红，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饱含脓液的痘疮。
陆晚晚沉默的看着，心里却在思索，林文源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淑人，您回去休息吧，丞相大人有我们几个看着就行……还得多谢您给我们几个种痘，不然，我们还担心得了天花以后只能等死呢。”金十八笑眯眯的说，不着痕迹的打断了陆晚晚的思绪。
陆晚晚不做他想，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厢房，屋内，小松还醒着。
“娘亲，您回来了？快点休息吧。”小松催促着。
陆晚晚迟疑的站在门口，不知怎么想的，忽然问道：“小松，你相信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小松一愣，他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只是怕娘亲伤心，所以不曾提起，此时见她发问，犹豫片刻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娘亲，父亲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但凡是他清醒状态下，哪怕是阿蛮姐姐和寇儿姐姐都不能近身，可要是有人设计陷害他，他也是没办法的，儿子年幼，只能想到这些，但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娘亲不如和父亲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到时候不管您做出什么选择，儿子都支持您。”
“小松……”陆晚晚鼻子酸酸的，一想到秦晖有可能是被人陷害才做出这种事，就觉得心像是被撕成两半，这段日子，他也不好过吧？
可想起他当时的迟疑，眼泪生生忍了回去。
“娘亲知道了，你快睡吧，娘亲再去看看那些孩子。”
不眠不休的坚持了两日后，陆晚晚终于想通了，她确实该和秦晖好好谈一次，不管哪件事到底是他自愿还是被陷害，她要问清楚。
但不是现在。
刘公公穿着厚厚的衣袍，面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陆淑人，皇上听说种痘之法十分管用，特地命老奴给您送些补品来，您可得保重身子，您要是病倒了，那些百姓可就没盼头了。”
“多谢刘公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皇上那边，还得靠您美言几句。”陆晚晚笑着塞过去一个荷包，可刘公公躲了躲。
陆晚晚一愣，有些不解。
刘公公笑笑，低声道：“老奴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听闻种痘暂时只能给年十四以下的孩子种，可老奴收养了个孩子，今年刚十五，不知道……”
原来是为了种痘。
陆晚晚立刻答应下来，她明白太监的无奈，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肉，只能收养孤儿。
回宫后，刘公公沐浴更衣数次后，满面春风的去见了永庆帝。
“皇上，老奴见到陆淑人了，她瘦了好些，不过，那些百姓的气色好多了，好些孩子已经痊愈，在永宁寺内嬉笑打闹，哪怕整日与感染天花的百姓们相伴，也不曾被感染，因为她他们已经被种痘了！”
永庆帝来了兴致，立刻让刘公公详细说此事。
……
长达月余的治疗后，陆晚晚功成身退，将种痘之法亲自教给了无数大夫，永庆帝命他们分别去往各个城池为百姓们接种痘苗……
“东家，您终于回来了！”阿蛮哭着跑过去抱住了陆晚晚，全然不顾主仆之别。
寇儿和窦嬷嬷也眼圈红红的看着陆晚晚，她们一直都担心她能不能平安回来。
陆晚晚笑着拍了拍阿蛮，任由她哭了半天才好脾气的说：“好了，小丫头，我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有打理好酒楼和寒霜阁？要是那样的话，我可要处罚你的！”
“东家说什么呢？”阿蛮哭哭啼啼的站稳：“奴婢打理得好着呢，寇儿也帮了不少忙，这段时间给您挣了不少银子。”
一行人说了会儿话后进入酒楼，陆晚晚惬意的躺在熟悉的小塌上。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寇儿就进来说秦晖来了。
笑容消失，陆晚晚的心情变得沉重。
是时候和他当面对峙了。
“寇儿，今日酒楼不营业了，把将军请过来吧。”
“是，东家。”
一炷香后，燃着熏香的雅间迎来了两位“客人”。
陆晚晚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不断的用茶盖拨动着茶叶，一双耳朵竖起，准备听秦晖的解释。
“她死了。”
不曾想，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死了？”陆晚晚忽然笑了：“是死无对证的意思吗？”
秦晖皱眉，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咄咄逼人，只是这件事他有错在先，便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但她的行为是受人指使，我还没能查出来幕后之人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进府前就已经怀有身孕。”
柔儿进府不过两三个月，算起来，时间对的上。
“晚晚，我希望你能明白，当时我犹豫、恐惧，是因为我不确定……可等我查清楚后，你不肯听我的解释。”
闻言，陆晚晚笑着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反问：“这么说来，你也不确定那晚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沉默片刻，秦晖沉重的点头：“我确实到现在都不曾想起那晚的细节，只记得你昏迷时我曾出府一趟，回来后不知怎的头重脚轻，似乎见过那女子，第二天醒来在她房里，我……”
“够了。”
陆晚晚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我可不想听你们那些事的细节。”
“晚晚！”秦晖加重语气，即使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了：“我一直想与你解释，可你总是不听！如今我说实话你不开心，我解释你也不信，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陆晚晚惊愕的看着生气的秦晖，明明委屈的人是她，他凭什么生气？
“秦晖，你是不是忘记成亲时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