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几天没见,你又变漂亮了啊。”醉仙瓮道人痴迷的看着十三娘,由衷的赞道,“你徒弟也是,跟你长得一样水灵。”
“这是我两个师侄,我介绍你们认识,千群,三近,快过来。”
被点到名的谢千群和倪三近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下子窜到人群后面,头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被看到。
那胖姑娘却大大方方的往人群扫了过来,目光定在姜衡衍的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三层门牙,胖手一指:“师父,那位公子好俊,我喜欢,他在看我呢!”
十三娘露出会心的笑容:“看来他很是喜欢你,带回去当倒插门女婿!”
倾城:“……”
姜衡衍:“……”
倾城板着小脸:“不好意思,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我是他娘子,你们不要再肖想我男人。”
胖姑娘:“没关系,我不介意与你共侍一夫。”
倾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倾城:“我介意。”
胖姑娘鄙视:“原来你是个妒妇,我看不起你。”
倾城:“用你看的起?”
十三娘拉开架势:“少跟她废话,既然她不同意,那就用抢的。徒弟难得看上一个男人,师父怎么也得给你弄到手。”
倾城甩出藤鞭:“!”
醉仙瓮左右看了看。
十三娘厉声问:“老东西,你帮谁?”
醉仙瓮舔着脸站到十三娘的身侧,摆着讨好的笑:“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而得罪冒昧如花的酒肆老板十三娘呢?”
谢千群和倪三近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倾城的身边,“没关系,我们帮你。”
醉仙瓮指着他们两个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们要与师伯作对?还不快过来,十三娘的酒肆有可多漂亮姑娘了,师伯再介绍你们认识。”
谢千群和倪三近嘴角齐齐抽了抽:“师伯,她们抢人夫君是不对的,您快过来。”
倾城看着十三娘:“你要遭殃。”
“呸,死丫头,你才要遭殃,你全家都要遭殃。”十三娘骂道。
倾城:“小时候定了一桩娃娃亲,六岁那年因为长得太丑把未婚夫吓哭了,男方家与你退亲。你八岁入门修炼,十三岁爱上一个男人,那男人为了区区一件低等法器,欺骗你的感情。从那以后,你再也不相信感情,看上哪个男人就抢,比强盗还凶。”
十三娘脸色变了变。
因为她说的都对。
难道她真的会算命?
“死丫头,你说说,我会怎么遭殃,会应验在哪件事情上?”十三娘问。
倾城伸手:“一百两。”
十三娘开酒肆财大气粗,毫不犹豫扔给她一个钱袋:“快说。”
倾城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百多两,收紧荷包挂在腰间,问了十三娘的生辰八字,抬手掐算一番,“你的祸事在东南方,与火有关。”
十三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的酒肆在东南方。
前几天得罪一位客官,对方扬言要烧她酒肆,她没有当回事,难道对方不是说说而已?
酒肆对她来说太重要。
“你能破吗?”十三娘又问。
“那是另外的价钱。”倾城伸手,“三百两。”
十三娘快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疙瘩,扔给她。
倾城接过来咬了咬。
扔进荷包里。
十三娘看着她的动作疑惑不解:你是饿了吗?
倾城:“你在墙根底下放一盆水。”
十三娘:“哪个方位?”
“兑。”
十三娘:“好,我暂且信你,你家住何处,不准我要找你算账。”
倾城大大方方的报了地址。
十三娘:“若是算得准,你的男人我们不抢了。”
胖姑娘不甘心的嘟了嘟嘴,可是师父都这样说了,她只好乖乖听话。
十三娘扯着徒弟,连酒钱都没心情讨了,就要回去。
胖姑娘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眼姜衡衍。
抛了个自以为最美的媚眼。
姜衡衍额头的青筋直跳。
那对师徒走后,倾城斜睨着姜衡衍:“招蜂引蝶就算了,扑棱蛾子你也招?”
姜衡衍无奈:“你别调侃我了。”
倾城眯着眼睛看向醉仙瓮。
醉仙瓮尬笑:“我怎么可能帮她不帮你?那都是哄她的,我不是那种看长相的肤浅之人。”
倾城翻个白眼:“我们要走了,在此分别吧。”
她回头看向谢千群和倪三近。
那两位还沉浸在她一开口就能净赚四百两巨款,迟迟回不过神来。
“我们跟你走。”两位异口同声的说。
“跟什么跟,快点跟其他师兄妹汇合了。”醉仙瓮骂道。
谢千群和倪三近蔫哒哒的。
倾城微微一笑,扔给俩人一人五十两:“相识就是缘分,这是送你们的,祝你们历练愉快,有机会来青平镇找我啊。”
两个人乐的见牙不见眼:“我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谢谢。”
醉仙瓮眼巴巴的看着,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哗啦啦的酒,“有没有我的呢?”
倾城哼了哼:“就冲你这个表现,还想跟我这拿钱买酒?没你份!”
醉仙瓮道人络腮胡抖了抖,肠子都悔青了,“我一开始真的想要帮你的……”
倾城:“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三位道友,有缘再见!”
与开山宗的道人们告别以后,倾城和姜衡衍,带着萧守儿和伍常踏上回家的路。
以倾城的性子,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路上,达到金丹期以后,五行之气加持四匹马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为了照顾姜衡衍和伍常两个凡人,时而停下来在客栈或者荒郊野外休息。
“伍常,你先跟我回青平镇,到了家里休息几日再回府城。我给董员外去一封信说明缘由,他不会怪你。”倾城说。
今日恰是在野外休息,趁姜衡衍抓紧时间读书学习的时间,倾城抓了头肥羊。
萧守儿采果子,伍常生活支帐篷。
几人围着火堆烤羊肉,闲聊了起来。
伍常一声不吭,只是点了下头。
萧守儿早就想问了:“你这大个子怎么不爱说话?”
伍常垂下眼帘,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要是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萧守儿追问:“那你经历过什么才把你变成这样?”
伍常又闭嘴不吭声了。
萧守儿有点恼:“他总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不说话,从来不讲重点,害得别人抓心挠肝,缺不缺德?
倾城扫了伍常一眼,没有说话。
姜衡衍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书,一边享受倾城喂到嘴边的美食,一边看书,还能分出一只耳朵听他们说话。
他低声说:“伍常看起来很可靠。”
倾城点头,才想起来他眼睛盯着书看不见,于是轻声说:“处变不惊,老实可靠,话少不扯闲,这样的人,严刑逼供都不能让他开口。”
姜衡衍张嘴吃掉倾城又喂过来的烤羊肉,才说:“这样的人竟然让董员外得到了。”
倾城:“董员外不重视他,把他当粗人使唤,他净喜欢那些油嘴滑舌吹捧他的下人,像董府管家那样。”
姜衡衍啧了声:“可惜。”
然后不再说话,专心看书,和享受倾城给喂饭。
这样的好日子不多,倾城怕他跟不上书院的学习进度,所以才伺候他,以便他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读书。
换做平常?
别说给喂饭,不把饭碗扣你脑袋上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