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依旧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枪口正抵在他的大腿上。
他恐惧的闭上眼睛,双腿颤抖着,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的挪到屋里面去。
慕佳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摊主的背影,能察觉到他转身的瞬间身体僵了一瞬,接着再慢慢地挪到屋里去。
她觉得这个摊主的表现也太过奇怪了点,有点迟疑自己要不要现在转身就走。
否则如果这个摊主是回到里面叫人的话,今天她可就危险了,可能还会连累这两个挺身而出来帮助她的人。
“别担心,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吧,等下他就出来了。我们这种人见得多了,自然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们就算把这个吊坠三十美元卖出去,也足够他们赚不少钱了。他巴不得这桩生意成交,不会再耍什么坏心思的。你连三百美元都肯给他,说明你也挺喜欢这个吊坠,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吧!”
女人看到慕佳若有所思的脸色,担心她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立马拉住她的手嘻嘻哈哈的解释起来,变说还边观察着慕佳的脸色,希望别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
慕佳迫不得已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热情过了头,就算要帮忙也没必要做出这么热络的样子,反倒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另有所图。
“谢谢你们啊。”
慕佳朝那个女人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女人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后退了一步,无声地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耽误你们的时间了,非常感谢。”
“没事没事,只是几分钟的事,举手之劳。我们经历的多了,知道这些人的小把戏,看不惯你一个小姑娘被这些黑心商家欺骗而已。下次再出门,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被这种人坑了……”
那个女人此时又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很亲切,又热情地拉住慕佳的手,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慕佳和摊位中间,不动声色地挡住慕佳看向屋里面的视线。
慕佳此时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说这对夫妇确实帮了她,但是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太过热情了点,不过是萍水相逢,人与人之间的界限感还是要在的。
在外面,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的,到时候她要是出了事情,没人可以及时赶来救她,她不能保证要是出了什么事,能够靠自己全身而退。
最坏的猜想是如果这三个人是一伙的,慕佳很容易就进入了他们的圈套里,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慕佳虽然知道没必要把人想得太坏,但是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己任,尤其是自己单独一人没有援助的情况下,一定要抱着警惕的心理,时时刻刻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巧啊,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慕佳故意装成一副放松的样子和那个女人聊天,顺势抽出了她的手,站得远了一点。
她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身上,没有发现那个男子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对啊,我们也是来旅游的,碰巧到了这里。”
那个女人见慕佳一而再再而三的抽出了她的手,已经抗拒的这么明显,她也就不能再继续装成很热情的样子了。
谁都不是傻子,双方虽然话说的很亲切,但是心里的想法通过表情和动作也都能感受出来,也没必要一直把对方当傻子。
那女人也就不再执意要拉着慕佳的手了,朝着她笑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拢了拢耳后的头发,余光瞥向了里面的屋子。
“对了,你的丈夫呢?”
慕佳此时终于发现了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啊?”
女人还在悄悄的瞥向屋子那边,听到慕佳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回过头来大声笑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走神。
“怎么了?”
慕佳她的视线望过去,屋子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没怎么。”
女人的脸上带着嘻嘻哈哈的笑容,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说道:
“他刚刚才跟我说了,让我就在这里等他,他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了。”
“哦。”
慕佳答应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
气氛也逐渐变得冷了下来。
女人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了,一改刚才热情的态度,只是站在原地和她一起等。
慕佳觉得应该是刚才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比较抵触,女人察觉到了她的抗拒,所以也就不再执意拉着她的手聊天了。
不过气氛尴尬就尴尬吧,她也不能将自己的心思挑明了说。
难道她还当着人家的面说:
“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你们有可能是不安好心,所以我不想跟你说话!”
慕佳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也就没有再开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慕佳不知道,此时女子心里想的确实是对她不利的想法。
刚才那个男子趁慕佳不经意跟着摊主进去了里面,事情按照他们的计划在顺利的发展着。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分钟他们就成功了。
此时的屋子里面。
摊主的家人已经被男子赶到了后面,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是惊恐地看着摊主被男子用枪指着脑袋。
他们害怕归害怕,却是一个人也不敢走到前面的铺子。
“你们全都给我待在这里别动,要是敢弄出一点声响,我就立马崩了他!”
男子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用不屑的目光望着瑟缩在墙角抱在一起的几个人,寒若冰霜的声音带着威胁
摊主抱着头蹲在地上,冰冷的枪口对着他的脑袋,他全身都在发抖,但是又得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叫一声,就一直待在这里,保证不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杀我们,求您了,别杀我们……”
瑟缩在墙角的几个人头点的像鸡啄米一样,其中的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还不住的下跪哀求,目光里带着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