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的七寂,根本不知道此刻漠风正在身边,他正出神的望着七寂,他用手轻轻碰着她,就像一块美玉,他痴痴的看着,空气变得寂静起来。
她无意识地用手拍打着漠风的背部,偶尔还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声,漠风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离开了她的脸颊。
漠风带血的脸庞有着深深的疲惫,但也带着微微笑意。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轻轻翘起,似乎在发着一场梦,而眼前的刀光剑影,血腥尸体似乎离他很遥远。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个美丽的海岛时,七寂安详地倒在漠风的怀中,手臂、大腿上的伤已经涂上药粉。
漠风定定看着她,双眼深邃而幽深,看着看着,那幽潭一般的眸子竟变得如水般温柔,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充满疼惜与怜爱。
“墨爷,这些劫匪强盗绝大部分被歼灭,现在还有两百个弃械投降,但没有发现他们的帮主巨狼,海岛还有二百个女子,现在也都全部在这里,听从墨爷发落。”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过来,态度很是恭敬,但扫向些俘虏,眼睛定定地,出神了。
“你过去再将海岛前前后后详细搜一次,如发现巨狼的踪迹杀无赦。”漠风的目光如刀刃般锋利,但声音却很轻。
“蝶儿过来——”漠风朝当中一个女子招了一下手。
女子叫蝶儿,她快步朝漠风走去,神色复杂,既有满心欢喜,也有疲惫惊吓,当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她对上个别士兵那贪婪的目光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她实在害怕刚从狼地出来又掉进了火坑,这些日子以来受的苦难,已经让她们那伤痕累累的心充满了防范,但她对那个朝她招手的漠风却说不出的信赖。
“里面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好人?”漠风低声询问她,声音很是温柔,但目光却瞧着怀中的人儿,似乎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将她惊醒了。
“没有,他们个个都是恶魔,她们都是恶魔。”蝶儿激动的声音引起其她女子的共鸣,都大声喊着恶魔,甚至有一些已经悲苦委屈地哭了起来。
“果儿——果儿——”漠风喊了几声,果儿才回过神来,她那的脸变得如纸一样苍白,看向漠风的目光带着畏怯躲闪。
“你知道巨狼在哪里是吧?”漠风的声音一落,果儿便是惊恐不已,神色慌张。
“我——我不知道——”两行泪从果儿的眼里流了出来,看起来是那样的凄苦。
“你这又是何苦?这样的男人不足让你托付终身,放了他只会害了更多人罢了,你还真
的相信他会改邪归正?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怎会舍得将你任由其他男人这般?”漠风的话让果儿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她那美丽的眸子充满恐惧,但最后她还是痛苦无比地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滴答落。
漠风没有再逼她。
“墨爷,这里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一个遍,但就是没有发现巨狼的踪迹。”刚才派去搜寻巨狼的士兵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去,把这一百多人解决了。”漠风说这话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闲话家常,但这一句话却判了这一百个人的死刑,顿时那一百多人乱成一团,有骂娘的,有咒骂漠风的,有哀嚎求饶的,但无论他们骂的多狠,漠风这句话就是一道催命符,将他们送下地狱。
“把尸体垒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漠风坐在地上,冷冷地发号施令,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显得很是苍白,话落他的唇再冷冷地勾了一起。
“尸体那么多,难免有人装死。”
“是——”当士兵响亮的声音在海岛响起,果然有十几条身影迅猛从尸体堆中跃起,众士兵惊呼,忙去狙杀,但已经有两个靠岸的迅速跳下大海准备逃走。
漠风捡起地上两把剑朝他们扔去,两声惨叫依次响起,众人大声欢呼,声音很大但并没有将七寂吵醒,漠风心一紧,将手指又凑进她的鼻子下面,看到她的呼吸匀称,这才放下心来。
“把海岛再搜一次,把值钱的东西运送回给王爷。”听到漠风的话,一批士兵欢天喜地地去了.
那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那晶亮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抬起头扫了漠风几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唯有果儿依然痴痴的,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虽然巨狼已经送了一大批宝物给司马宸,但就是这样一搜,还是搜出几十箱,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珊瑚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有尽有,可见这些年巨狼作恶多端,为非作歹,不知道抢了多少!
“蝶儿,你去把你的同伴接回来。”漠风回头对蝶儿说,蝶儿听后大喜,立刻招呼了几个女子驾驶着一艘海船朝岸边驶去。
“各位好兄弟今日也劳累了,墨狄回去一定禀告王爷,好好嘉奖各位兄弟,今晚就地休息一个上午,下午我们就启程回去。”漠风的声音虽然不霸道,但却带者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是——”许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又得了这么多的珠宝,众人心情都很好,喊声也特别的嘹亮。
岛上女子也许这段时间受过的折磨太多,看到这么多尸体竟然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这段时间他们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难,受尽了屈辱,,现在青天白日,阳光灿烂,他们又怎么不是满心欢喜呀。
海船缓缓回来,众女子紧紧相拥,当中很多都已经变成了孤儿,也有好些儿女、丈夫都已经被杀,如今抱头痛哭,哭声震天,让人禁不住垂泪。
“凤儿,今日大家立了大功,折腾了一晚,你带领各姐妹去将衣服穿好,顺便看看岛上还有什么吃的,用来犒劳各位兄弟。”
漠风大腿的刀伤特别深,动一动,鲜血有溢了出来,他再撒了一点药粉,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到自己活了下来,众女子猛跪下来朝漠风叩头,眼里都留下了感激的泪。
中午时分,阳光柔柔照射在海岛的上,岛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但是血迹却渗透到岩石、土壤的深处,浓浓的血腥味在海岛弥漫,引得鹫鹰在海岛上空徘徊低旋,发出声声让人心寒的叫声。
岛上的女子没有闲着,用勤劳的双手弄了一锅又一锅的粥,然后一碗又一碗地端过来,现在她们已经衣着端庄,穿得严严密密,但却丝毫不影响她们婀娜的身姿。
“砰——”的一声,碗破碎的声音破坏了这个正午的美好,原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士兵,看到这些窈窕佳人,竟然心头荡漾,因为突然,吓了女子一跳,女子落荒而逃,众男子哄堂大笑。
漠风拿着粥喂了一点给七寂,只是喂得多,她吞下去的少,吐出来的多,但漠风竟然很耐心地用衣袖轻轻的拭擦着,动作轻柔得很。
众女子送完粥,都走到了一边,心忐忑不安,因为她们敏锐地感受到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瞄着她们。
“墨爷,这些女人我们也一并带回去的吧,个个长得仙子一般,白便宜这帮强盗那么久。”
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瞧了几眼这些女子,忍不住问漠风,男子的话一落,竟有不少人附和,人群顿时笑闹开去,心痒之声音也不时充耳而来,众女子听到这话内心一惊,眼露怯意。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回去王爷还会少你们奖赏?这女人我另有安排,各位兄弟就别打她们主意了。”
漠风笑着回答,虽然没有责备,但自有一派威严,众人即使眼馋,却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漠风这样说,众女子苍白的脸庞才恢复一丝血色,抖动的身体才慢慢平复下来,这个时候众人也吃饱站了起来,张罗着将宝物抬上海船,众女子静静看着一箱箱宝物被抬走,脸上并无表情,估计已经被掠夺得麻木了。
就在这里,漠风怀中动了动,七寂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双眼微微睁了开来,漠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女人终于醒了,漠风的嘴角禁不住微微上翘。
“我还没有死呀!”七寂幽幽地说,但微弱的声音带着疼痛,让人心生爱怜。
“不许睁眼,没死现在就给我装死,不听话现在就整死你。”
漠风俯在她耳畔低声说,声音冰冷且凶狠,七寂小嘴微微嘟起,好不容易活过来,居然还要装死,但她不敢违逆漠风的话,这个男人那么残忍冷血,说不定真的会趁她身体虚弱弄死她。
“记住装得像点,如果露馅了,我送你见阎王。”漠风再凑到七寂的耳畔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七寂感觉他的唇又碰到她的耳珠。
七寂觉得身体突然麻了一下,血一直往上涌,脸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又像那天边的云霞,好在她的脸满是血,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七宠靠着他的胸膛,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里十分不自在,她恨不得将漠风一把推开,但此时的她又必须装死,恨得牙都咬碎了。
“墨爷,可以出发了——”一个男子上前来禀告。
“小公鸡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漠风探了一下七寂的鼻息,然后竟抱着七寂的尸体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那哭声悲切得让山河变色,惊天地,泣鬼神,他还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大地,那悲痛欲绝得样子,让铮铮男儿也禁不住为他掬一捧泪。
“你不能死呀,你三岁就服侍我,尽心尽力,但我都没让你享过一天福,我这做主子的心有愧呀。”
说完漠风将整个头俯在七寂的胸口。
七寂整个身体僵硬得如一块石头,她心中那个火呀,但此时又发作不得,实在——
“你死了,我怎向你刚定亲的妻子交待。”漠风一顿干嚎之后,竟然被他挤出了几滴泪,一滴又一滴落在七寂的脸上,冰凉冰凉的,这男人的戏演得还真好,不去做戏子真是浪费,七寂不停地沮咒着漠风,只有这样她才按捺住自己的怒火。
“墨爷,人死不能复生,墨爷节哀。”
“墨爷,你是一个好主子,他有你这样的主子,他即使是去到极乐世界也会感激你的。”
“墨爷,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男儿,让兄弟我好生折服。”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慰着漠风,七寂气得半死,这男人还真的会为自己捞好名声,有他这样的主子,她七寂就是下到地狱,也天天上来吓他,七寂心中气愤,手禁不住动了一下。
“墨爷,他的手动了一下,兴许没死呢?”有一个眼尖的的看见,忙兴奋喊起来,喊完还忍不住去探七寂的鼻息,摸一下她是否还有体温。
“死者为大,谁也不许碰他,他怎会还活着?他的身体早已经又冷又硬了,莫非这里阴气重,大白天就诈尸?”
漠风冷飕飕地说,刚刚围上来的人听说尸变,吓得立刻往后退,没有人再敢用手去摸一把。诈尸?七寂真恨不得跳起来,吓他们半死。
“我与我的手下,自小感情就好,这些年他更是替我出生入死,救了我好几次,如今他客死异乡,我实在悲痛,我要找一块风水宝地,好好将他风光大葬,扎多几个女人给他。”漠风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各位兄弟,你们先回去向王爷复命,免得因我而延误了,我处理好手下的事情,心情稍稍平复,就会赶回去向王爷请罪,各位兄弟赶紧起程,今日别过。” 漠风无比悲痛地抱起七寂背过身子,佯装擦泪,七寂恨极,人还没死,就要将她风光大葬?
七寂趁没人注意,一口噬向漠风的手臂,漠风痛得呲牙裂齿,但又不敢声张,只好死死忍着,但在他低头的瞬间,嘴角竟然带着淡淡的笑,这女人的牙齿还真锋利。
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漠风能感受到她前面的绵软,又禁不住一阵心荡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