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焱很果断。
他不接受和解。
而以赵俊的财力,也没办法和解。
警察直接把赵俊关了起来,无视掉他面对宁焱时愤怒的辩解与诅咒。
——毕竟监控里他从华云生科总裁办出去后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宁焱和他的证言哪个更可信,谁都能不假思索地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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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焱和赵俊对质的时候,夏瑾并没有露面。
她担心自己的出现会扯出更多对宁焱不利的细节。
但宁焱保持着和她的通话,让她听到了全部。
出来以后,宁焱问她:“会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吗?”
他知道她心软,不确定她能接受到什么程度的“报复”,即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还是有些忐忑。
夏瑾主动牵起他的手,掌心温暖却并不灼热的温度传递给他,很快便熨帖了他的心。
“不会。”她说,“我相信你的分寸。”
她比信任自己,更信任他。
“不过,以后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了。”她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一般地,声音轻而软,“我会担心。”
宁焱喉头一哽,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
他抿了抿唇,克制着低声应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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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焱风尘仆仆地回来,一下飞机就成大、派出所两头跑。
他拎着行李箱进了夏瑾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宁焱用的是外间的客卫。
夏瑾抱着猫坐在沙发上,隔着门,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并不清晰的水声。
她的思绪不由随之飘远。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天视频里,宁焱裸露的上身。
此时此刻,他偾张的肌肉上应该布满了细小的水珠。
一滴一滴,顺着纹理或快或慢地滑下。
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啊——”夏瑾受不了地把脸埋入夏夏的长毛里,勉强遮住了到耳根的绯红。
倏地,她放下猫,竖耳听着浴室里断断续续的动静,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还做贼心虚地反锁了房门。
衣柜里,洗好晾干的新内衣被摆放在最上层。
这是她昨天下定决心的结果。
然而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宁焱看起来那样疲惫,她忽然没了先前的勇气。
——要不然,等明天?她想。
房门突然被敲响。
夏瑾被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地甩上衣柜门,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导致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响声。
房间外的宁焱也听见了。
他着急地问:“怎么了?”
夏瑾慌忙回答:“没事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宁焱仍不放心:“撞哪儿了?严重吗?”
“不严重!”夏瑾等了两分钟,等脸上的热度退去,平复好呼吸,才慢慢吞吞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下一秒——
“你怎么不穿衣服!”夏瑾惊声尖叫,同时用手捂住脸。
但也偷偷摸摸地,透过指缝,去看与她幻想中相同的——肌肉、水珠,以及延伸到下面浴巾边缘的,暧昧的水痕。
宁焱与她靠得很近。
他的身体不断向外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熏得夏瑾的脸再次发红。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握着她的胳膊,紧皱着眉心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一遍。
“撞哪儿了?”他又问,“手?还是腿?”
夏瑾抬了抬右脚,把自己毛茸茸的拖鞋展示给他看:“踢到床脚了,拖鞋够厚,一点也不疼。”
宁焱顺势蹲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将她的拖鞋脱下,褪掉了她的袜子。
在夏瑾的认知里,脚是人身上非常私密的一个部位。
即便与宁焱发生过许多次关系,她仍不习惯他触碰她的脚。
也怕……在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后,会沾染上什么不可言说的异味。
“哎——”夏瑾羞耻地把脚往后缩了缩,嗓音细微颤抖:“不用看了,我真没事!”
宁焱却没理会她。
他盯着她粉白的脚趾,仔仔细细地看。
直到确认一点伤痕——哪怕是一点红痕都没有,他才松一口气般的替她套上袜子,将她的脚放下,重新撑着膝盖站起身。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嗔怪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夏瑾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谁让你突然敲门,把我吓了一跳!”
宁焱闻言挑了挑眉,俊秀的脸瞬间逼近:“说到这个,我很好奇,你自己在房里做什么?还锁了门?”
“找衣服洗澡。”夏瑾脸不红心不跳,“不然我还能做什么?”
“找衣服洗澡要锁门?”宁焱明显不信。
夏瑾冲他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怕某些人闯进来行苟且之事——至于我为什么怕,就需要某些人自己反省了。”
面对她的“指控”,“某些人”不仅没有半点要反省的意思,反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痞气的笑。
“行什么‘苟且之事’?”他的手在她逃走的前一秒,及时地缠上了她的腰。而他不着寸缕的胸膛随即靠近,直至与她紧贴。
“我不太明白。”宁焱的手指在她的腰间一下一下地挠,犹如小猫的爪子,轻飘飘地挠带了她的心上。
“夏老师,你要不要说得更明确一点?”
夏瑾的身体开始发软。
但想到衣柜里没有收好的内衣,她一瞬间恢复了神志。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怒瞪着他,用力将他推出房间,“在外面等着!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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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之后,她正大光明地锁上房门。
听到宁焱的脚步声远去,夏瑾急忙折回衣柜前。
她抓起那两套内衣胡乱塞到一个空置的抽屉里,忿忿地想:没有这东西宁焱都能随时随地发情,把她折磨得够呛,要她真的穿了……会有什么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短时间内,她还是不要尝试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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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洗完澡出来,看到宁焱坐在客厅里逗猫。
他没换衣服,依旧是裸着上身,只围了一条短短的浴巾,长腿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
夏瑾出声呵斥:“你怎么还没穿衣服?!”
宁焱淡淡地瞥她一眼:“这不是等你出来,回房里去穿。”
夏瑾不解:“你在外面不能穿?”
宁焱施施然地起身,轻哼:“我也怕某人突然闯出来,对我行苟且之事。”
夏瑾气得够呛。
宁焱却没事人一般,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主卧。
几分钟后,他复又出现在客厅,手里拎着两片薄薄的蕾丝布料,哑着嗓子问夏瑾:“老婆,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