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告白,宁焱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身体在抖。
可他却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太冷。
还是因为兴奋。
“夏瑾。”他唤她的名字。
夏瑾吸着鼻子,抬眼看他:“嗯?”
宁焱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眉头深锁着,越过她,看向她背后高大威严的佛像。
“你说……”他似乎是在犹豫,“佛祖那么心胸宽广,会原谅凡人的情不自禁吗?”
“什么?”夏瑾没有听懂。
宁焱却自问自答:“应该会的吧。”
在夏瑾反应过来之前,他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湿冷的吻。
带着大雨天专有的潮气。
夏瑾蓦地睁大眼。
忽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凡人的情不自禁”。
宁焱吻得粗暴却又温柔。
他的舌在她的口腔横冲直撞,逼得她与他纠缠。
但他又很小心地,注意着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
哪怕他再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肉里,也极力克制着冲动,不沾湿她一分一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焱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的呼吸粗重,被冻到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
夏瑾双眼迷蒙,直到他身形不稳地晃了一晃,双手下意识地握住她的肩膀,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她急忙将他抱住,不顾他身上冰冷的雨水。
“我没事。”宁焱的嗓子更哑了,眼睛也更红了。
他想要把夏瑾推开,可刚使出力,脑袋就一阵发晕,再一次站立不稳地向前倒去。
夏瑾急忙接住他。
小小的身躯却承受不住他整个人的重量,膝盖一弯,随着他一起,跌到了地上。
幸好她的身后摆放着宽大的蒲团,勉强替她挡住了一点冲击。
宁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冰凉的躯体从某个瞬间开始,转而变得滚烫。
夏瑾惊呼一声:“你发烧了!”
她推动他的肩膀,想要爬起来去找人求助。
然而刚一动作,他就发了狠似的将她压得更紧。
浓浓的香烛味道充斥着鼻腔。
宁焱抬头看一眼依旧高高在上的佛像,逼着夏瑾起誓:“说,你不会再丢下我……”
明明是威胁的话,被他说出来,却充满了委屈的意味。
幽黑的双眸里似有水光。
其间映照着夏瑾怔愣无措的脸,以及在风雨中飘摇的烛火。
那烛火就像他——只要她一句否定的话,就会禁受不住打击而熄灭。
半晌后。
回过神的夏瑾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郑重其事地回应:“我不会再丢下你。”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宁焱的唇角不可抑制地越扬越高。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下一刻——
“嗵”!
他彻底失去意识,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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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在大雨之中飞奔,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慧净大师的房间外。
屋里的灯开着,说明他还没有睡。
她“哐哐”地砸门,大声呼救:“住持,救命!”
慧净大师很快过来开了门。
他往身上披了件厚衣裳,皱着眉问:“怎么了?”
夏瑾没时间解释,拉起他的手就走。
两人一路跑到大殿。
慧净大师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以及积聚在他身下的一大片水痕,立刻了然:“淋雨发烧,晕过去了?”
“嗯。”夏瑾一面试图去把宁焱扶起,一面问慧净大师:“寺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能不能让他借宿一晚?”
慧净大师也弯下腰去给她搭一把手,让男人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寺里的空房间很多,让他借宿也没有问题。不过——”他暗示夏瑾,“这里毕竟是佛门清净之地,不宜做越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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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净大师帮着夏瑾把宁焱搬到了一间空置的厢房。
又让几位小师傅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热水。
他对着夏瑾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再次强调:“小夏,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不要跟小蒋一样,不把菩萨放在眼中。”
夏瑾连连点头:“放心吧,住持师傅,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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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把自己屋里的取暖器拿到了宁焱住的厢房。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没少遭受蒋晓艺的纠缠和盘问。
“明天再跟你说。”她急着照顾生病的宁焱,只能先这么敷衍。
蒋晓艺硬是跟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
“我去小夏!你吃这么好?”她激动地扒着门框,飞速运转的大脑中开始酝酿无数带感的小说情节,“人家现在都失去意识了,你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啊!嘶——想一想就刺激!”
夏瑾很冷静地告诉她:“慧净大师让我不要做越界的事,更不要跟你一样,不把菩萨放在眼中。”
“那个没情趣的臭和尚,他懂个屁!我跟你说小夏,你别听他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天晚上,你一定要……”
夏瑾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将她的人与喋喋不休一起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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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费了半天劲,才替宁焱脱下他湿透的衣服。
厢房不大,取暖器很快就让屋内的温度升高。
夏瑾没急着将干衣服给他穿上,而是用毛巾沾了热水,一点一点地擦去他身上残留的水渍。
尽管亲眼见过、亲手摸过无数遍宁焱的肉|体,他对她也依旧有很大的吸引力。
更别提他因为发烧,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透着浅浅的红。
显得越发的诱人。
耳边两个不同的声音不断交错。
一个是慧净大师:“佛门清净之地,不宜做越界的事情。”
一个是蒋晓艺:“你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吵得夏瑾心烦意乱。
最终,她还是没能够经受住诱惑,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偷偷摸了一把,还变换着角度捏了捏。
或许是先前喂的退烧药起了效果,宁焱纤长的睫毛很轻地动了动。
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恰好抓获夏瑾的“罪行”。
“不要光摸那里。”他烧得厉害,说起话来仍旧有气无力。
夏瑾却被他突然发出的微弱声音吓了一跳。
在她逃开之前,他拉住她的手,精准地向下——
“也摸摸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