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幕吩咐瘦猴把拍到的照片给自己传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等了片刻,楚城幕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瘦猴把之前在空港拍到的照片传了过来。
由于这年头的手机屏幕分辨率有限,楚城幕示意一旁等候的苟东赐去把自己放车里的数据线拿过来,又把照片给拷贝到了笔记本电脑上。
楚城幕一手撑着下巴,点开了电脑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黄胖子比起国庆节自己在太湖看见他时似乎又胖了些许,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一副步履匆匆的模样,而且看起来有几分气虚,在初秋的天气里,对方的汗水依旧打湿了他身上的POLO衫。
楚城幕看了两眼,就朝身旁已经自顾自拿出掌机玩起来了的苟东赐说道:
“狗东西,过来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记得半个月前看到他的时候,似乎还不这样?”
苟东赐闻言,从一旁探过脑袋看了一眼,道:“怎么胖得跟个二球似的,这看起来有点气血不足吧?这家伙最近挨刀了?”
楚城幕闻言点了头,道:“我也觉得这家伙身体多少出了点儿问题,我现在是一看到这些胖子就打心里有点发憷。都说心宽体胖,心宽体胖,怎么我认识的胖子就一个比一个心脏?”
苟东赐闻言笑了笑,心知自家老板这是因为许季平的缘故,对胖子多少有点ptsd的,正待收回目光,却突然注意到了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张看起来俊秀得近乎妖异的脸,不由咦了一下,指着照片说道:
“诶,老板,你看这人是不是比咱之前在洞庭东山看到那个兔儿爷还要漂亮几分?”
兔儿爷?楚城幕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狗东西说的是唐柔的老公李靓,顿时也来了兴趣,往苟东赐所知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照片最右侧的阴影里,赫然站立着一个清瘦高挑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手持登机牌,正微微低下头看向了手腕上的腕表,虽然照片的分辨率不算特别高,可依旧能让楚城幕看清对方有一张妖艳的脸。
由于照片的构图是以黄胖子为核心,再加上附近还有不少行人,外加年轻男子背靠着机场大厅的廊柱,只被拍下来了半个身子,以至于楚城幕之前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这家伙是男的?”待到看清照片中男人的长相,楚城幕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随即放大了照片,试图看清图片中男人的喉结。
苟东赐看到自家老板那很是八卦的举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这骨架摆明就是男的啊!而且看他身高也差不多有一米八了。人家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你至于怀疑人家的性别啊?”
楚城幕闻言,把照片缩小到正常的尺寸,然后点了一下删除,随即摸了摸脸侧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吐槽道:
“这年头也真是怪了,一帮超女里出了个春哥那种铁血真汉子,大老爷们却又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一想到‘赌神’那娇俏的模样,我到现在还感觉有些生理不适。”
话说一半,楚城幕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苟东赐,思索了片刻后,又一次拿起了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冲苟东赐说道:“对了,细鳞那边咋样了?”
苟东赐接过笔记本,正待把电脑送回安保总部,闻言又站停了脚步,说道:“我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最近我都在医院陪你,哪有心思去关心江州的破事儿。”
楚城幕闻言点了点头,道:“嗯,那边倒是不急,有备无患罢了!记得叫细鳞把欠条都搞到手里,万一哪天那个小少妇有了异心,我也不至于全无准备。”
苟东赐闻言点点头道了声知道了,就拿着电脑往安保总部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到苟东赐走远,楚城幕也翻找到了秦剑铭的电话号码,并按下了拨打键。
“喂,老秦,在干嘛呢?”电话刚接通,秦剑铭那哼着小曲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秦剑铭这会儿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很明显没有注意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一听到听筒里传来了楚城幕的声音,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并把文件递给了正在一旁等候的小警察,并冲对方挥了挥手。
直到小警察离开了办公室,秦剑铭几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上了大门,这才说道:“老板,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你身体没事了?”
楚城幕闻言笑了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昨天就出院了,倒是忘了告诉你一声。怎么?不想我醒来啊?我听你刚才是在哼《酸酸甜甜就是我》?心情还挺不错的嘛!”
秦剑铭闻言,一张黑脸马上就白了两分,忙说道:
“老板,天地良心!说句实在话,那天去医院看望你的所有人里,恐怕我才是最想你醒过来的那个。再说了,没有你就没有我秦剑铭今天,要不是你使手段扳倒了黄戴翔,我秦黑子不知道还要在这边熬多久才能熬出头。”
楚城幕闻言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急什么急,和你说笑罢了,之前我干老汉的案子咋样了?”
秦剑铭把手机紧紧的贴在耳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辨楚城幕的语气,见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说笑,这才松了口气,道:
“公安机关这边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还有,老板你那个周家妹子,前几天想约我一起吃个饭,不过我拒绝了。看样子,她似乎不知道你生病的事儿?”
楚城幕闻言突然想起了老楚昨天说起常维维都曾经来过,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道:
“她自己现在都满脑袋官司,不知道我生病的事儿也不奇怪。对了,罗时还和你有联系吗?”
听到楚城幕的回答,秦剑铭在心中衡量一下,随即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低头点了根烟,回答道:“小汐啊,她前段时间去美国了。”
“去美国?今普的事儿她就这么丢一边了?”楚城幕闻言不由皱了皱眉,问道。
秦剑铭对于罗时想要吃掉今普的事儿也略有耳闻,心知楚城幕昏迷了七天错过了不少消息,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何会找上自己,可还是回答道:
“她过几天还会回国,她这次过去主要是为了把自己的班底带回来。当然,这丫头这么着急离开也是为了躲着曼逾明那小子。今普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估计以后和她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少。”
楚城幕闻言不由微微一愣,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头又有些痒痒了,随即问道:“曼逾明?他还没回港城?这老小子还找罗时干嘛?”
秦剑铭闻言抽了口烟,面带苦笑的回答道:
“还能干嘛,都一把年纪了,孩子都有了。反正我听他喝醉了说是想给自己的青春来个结尾,哪知道罗时那丫头连这机会都不给他。哎哟,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看了都觉得心酸。不过我听他那口气,他似乎打算转业到我们北旷分局来?老板你知道这事儿吗?”
楚城幕闻言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道:
“这事儿我倒不清楚,不过之前我在曼市长家里和他打过照面,当时听他老子说他就是为了转业的事儿才回家的。反正军人转业就这么几个去处,要是安排在你们北旷倒也正常,黄戴翔牵连的人不少,恐怕还真能空出不少位置来。”
秦剑铭闻言不由乐了一下,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这小子的上级了?”
楚城幕闻言想了想,也是笑了出来,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好啦,闲话不扯了,老秦,你帮我查个事儿。”
秦剑铭闻言,忙正色道:“老板你说。”
楚城幕闻言回答道:“空港那边归你们管不?你帮我查个人的讯息,看看他的目的地在哪!”
秦剑铭闻言想了想,道:“这个倒是小事,反正找个由头找航空公司打听一下就行了。”
楚城幕闻言说道:“行,那我一会儿把这人的资料发给你,你要是查到了就给我回个消息。”
挂断电话,楚城幕把黄胖子的资料给秦剑铭发了过去,见苟东赐已经靠在引擎盖上玩起了游戏,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往路虎走去。
其实从瘦猴他们在江北机场把人跟丢了以后,楚城幕就已经没法再追踪下去了。
毕竟就算马上查到了黄胖子的落脚地,瘦猴的人再搭乘下一趟航班赶过去,也大概率找不到人了。楚城幕的关系在出了渝州和云城后,就不是那么好使了,对方也不可能就这么傻傻的待在机场等着瘦猴他们赶过去。
之所以吩咐秦剑铭再去查一下,一来这本就只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二来楚城幕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把黄胖子推出来顶锅的人到底身处何方。
至于这种方式到底有没有效,楚城幕本人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心里有点数儿总比两眼一抹黑来得强。
回到车上,楚城幕见时间还早,于是在脑海中翻找了片刻,打算找寻一个对黄胖子比较熟悉的人进行进一步的了解。
本来这些事情直接去问罗溪鱼最合适,这些年她私下已经做了不少调查,只是这小女人为了照顾自己已经弄得身心皆疲了,楚城幕实在是不忍心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她。
至于仲卿卿,这妞对于黄胖子也有过接触,想来也是知道不少消息。
不过为了自己一个女人的事儿再去找自己的另一个女人,这事儿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太欺负人了。
更何况,大妞在这段关系中,本就已经受了不少委屈了。
对于她,楚城幕同样不忍心。
沉默了片刻,楚城幕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掏出了手机,翻找到对方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两分钟后,楚城幕挂断了电话,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冲坐在驾驶室的苟东赐吩咐道:
“去临江楼!”
虽然大妞在自己出院后就已经撤走了守在临江楼的人手,可当楚城幕抵达时,这座位于长江边上的古楼门口依旧挂着歇业的招牌,只是临江楼的老板盛翛然,却早早就守在了门口。
吩咐苟东赐就在楼下等自己,楚城幕在面露喜色的盛翛然带领下,再次来到了临江楼的顶楼。
楚城幕在茶几附近随意找了个软垫坐下,注意到位于木质地板上摆放着的瑜伽垫,又看了一眼穿着一身宽松亚麻居家,正跪坐在自己面前泡茶的盛翛然,笑了笑道:
“怎么不开业?仲卿卿不是已经把人手撤走了?”
盛翛然闻言,眼睑微微往上翻了一下,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里本就挣不了几个钱儿,我只是一个人时害怕太过安静,才在这里搞了个饭店。既然你家那个母老虎不准我乱跑,我也就正好趁这机会歇业一段时间。反正接下来我就该忙起来了,这里也回不了几回了。说实话,那时候我的眼皮子还是太浅了,看上了这破地方,还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楚城幕闻言不由一乐,道:
“这种保护性建筑,之前你背后有人的时候自然方便处理了,现在嘛,怕是得砸你手里了。怎么?渝州这边延长线有消息了?”
盛翛然闻言点了点头,往茶壶里接了些许纯净水,按了一下加热,神色古怪的看了楚城幕一眼,回答道:
“本来国庆后就说要开始招标了,我连招标书都准备好了,哪知道你突然就病倒了。本来我还担心被仲卿卿堵家里会耽误了你的事情,哪知……你说巧不巧,你这一病,招标就延期了,你这一出院,又下发通知了。”
楚城幕闻言却不肯接茬儿,笑道:
“什么叫耽误了我的事儿,你自己也有利益在里面,也难为你居然忍得住,这可关系到你的退休计划。”
盛翛然闻言却是笑了笑,挺直了后背,随手拉开了一旁矮几的抽屉,指着里面的一大捆绳索,得意洋洋的说道:
“要是那妞真那么油盐不进,我就打算偷偷跑掉了。”
楚城幕闻言直起上身,往盛翛然拉开的抽屉里瞟了一眼,不由哑然失笑,道:
“我还真以为你那么乖,这是打算夜黑风高的时候来个高空索降?这里往下也有二三十米高,也不怕把自己给摔死了?”
盛翛然拿起煮沸的开水把几个茶杯都烫了一遍,闻言皱了皱鼻子,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相比收益,这点儿风险算什么?”
把烫好的茶杯放到一边,盛翛然拿起了一个茶罐,又冲楚城幕说道:“喝点红茶行么?”
楚城幕闻言点了点头,道:“我不挑,喝啥都行。”
盛翛然闻言,不由白了楚城幕一眼,再次往茶壶里接了些许纯净水,又往茶壶里加了些许茶叶,说道:“你还不挑?渝州茶艺最好的女人天天陪在你身旁,我还不信你不挑!”
楚城幕闻言摊了摊手,笑道:“我还真不挑,她泡啥我就喝啥。”
五分钟后,盛翛然把泡好的茶水放到了楚城幕面前,说道:“楚大少爷,请吧!”
楚城幕闻言,拿起茶杯端详了一下其中赤金色的茶汤,随即又放到鼻下闻了闻,问道:“正山小种?”
盛翛然闻言,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对头!”
轻抿了一口茶汤,楚城幕放下了茶杯,笑了笑道:“把你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我这次过来找你有点事儿。”
盛翛然闻言,就这么跪坐在软垫上转过了身,俯身拿起了身后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盛翛然因为俯身姿势而紧绷起来的圆臀,楚城幕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
之前还以为这女人学乖了,不再勾引自己了,哪知道转个身的功夫就又来了。
不过这妞到底在哪知道自己喜欢大屁股的?她这似乎也不大啊?
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楚城幕再次端起了茶杯,目光却又一次不自觉的落到了那对满月上。
瞄一眼!
再瞄一眼就好!
嘶,好像也不小啊!
臀形还挺漂亮的,之前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