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难喝的,”颜宁忍不住瞥了瞥嘴,感觉现在整个口腔里面全是一片苦味。
故意说道:“席君不会是在里面加了黄连吧?”
“怎么会呢?”听着她说的,云溪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席大夫是个很靠谱的人,不然的话太子殿下也不会特意让他在你身边照顾啊。怎么样,你的伤口都好了吧?前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可是我晚上又睡不好,鸿亦也不让我过来,你快让我看看。”
说完,云溪就凑到了颜宁身边。
如今虽然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伤疤还没有去掉。
云溪看上一眼,就惊呼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问着。
“这个刀疤以后应该可以彻底消散的,对不对?怎么这么长的两条印子啊,那个山匪实在是太过分了,就应该把他给大卸八块,不然的话难消我心头之恨!”
“没事的。”颜宁笑着安抚她。
“席大夫说这伤口并不是很严重,以后他会给我开药,估计会慢慢的消掉,没事的。”
说完,就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
等着云溪坐的距离她更近了一点之后,这才笑着看向她。
“我怎么觉得从上次咱们被山匪掳走到现在,你很明显变得成熟了许多啊。你看,今天还知道喂我喝药了,以前你可不会考虑到这个哦。”
“那我能怎么样呢?上次被那些山匪给掳走,是真的把我吓得不轻,回来之后我也想了许多。”
提到这个,云溪就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握着颜宁的其中一只手,羞愧的低下头。
“遇到那些山匪的时候,你还能想办法跟他们周旋,可是我就什么都不会,还差点拖累了你们。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好没用啊。所以回来之后我就多读了一些书,也特意让夫君教了我一些面对危险的时候可以自保自救的办法。”
听着云溪说的头头是道的,颜宁无比的心疼。
毕竟她以前是一个多天真烂漫的姑娘啊,加上又被云邑保护的特别好,完全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么险恶。
原本她以为云溪有身边的人护着,会一辈子这样灿烂单纯的生活。
却没想到经过一次绑架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心疼的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你都瘦了这么多了,是不是天天晚上都没睡好?”
“我还好,倒是你,身上有这么大的伤口呢,我天天都牵挂着你,现在总算是可以来见着你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在你身边多陪伴一会儿才行。”云溪嘴里嘟囔着。
两个好友许久没见面,这话头一打开就彻底收不住了,噼里啪啦的说了许久。
得到了裴恒墨的许可之后,云溪几乎天天都会来颜宁这边陪伴,就连东宫的下人都特别熟悉她。
可是就在裴恒墨这边氛围相当好,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时,裴书辰那边的状况却变得相当糟糕。
他万万没想到,裴恒墨居然敢在背后阴了自己一道。
如今他费尽心血征集过来的那些士兵居然被裴恒墨通通安排人给收编走了,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现在天天对着自己的下属大发雷霆的,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无比的紧张,生怕哪一天主子莫名其妙的就会对他们下手了。
可是偏偏裴书辰还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犯了众怒。
又拿马鞭子把一个说错了话的下属狠狠的抽打了一番之后,直到所有力气耗尽,这才把那个已经被打的半死的下属踢到一边,凶狠的看着身旁的那些人。
”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是不是?之前在我面前舌灿莲花的,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难不成那些士兵被带走了,你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大家想着这两天裴书辰无比厉害的低气压,哪里有谁敢说话啊。
过了好一会儿,在裴书辰的威逼利诱之下,这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在他旁边低声劝说着。
“主子,现在既然那些士兵都已经被太子带走了,那咱们就得要想办法从别处入手。不如您就把这边的一部分心腹献给太子那边吧,然后让他们作为卧底,把太子的情况及时传递过来。这样的话,咱们不就知道太子想要干什么了吗?”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我亲自送过去的人裴恒墨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就更不要说指望着他们从那边把重要的消息给我拿回来了,你们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裴书辰不信,怒斥着。
“可是主子,如果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究竟能不能行呢?你看,如今陛下的身体也就那样,太子手上的事情特别多,自然需要一些真正具有能力的人。只要主子你安排的人藏得足够深,而且也能吃苦耐劳的话,这也是一个很靠谱的办法啊。”
“就是啊主子,我们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如果不能够掌握到太子的一举一动的话,万一他真的想干些什么,你可是防不胜防啊。”
裴书辰最开始完全没想过要答应那些下属说的,毕竟这段时间为了拉拢那些大臣,他已经付出了很多的精力以及金钱。
要是这会儿再把那些人送到裴恒墨那边,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也不舍得。
本来他们两个就一直不对牌,自己亲自送那么多人过去,要是不引起裴恒墨的怀疑,这才有鬼呢。
不过大家都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实在也不是个办法。
尤其是这一次,主子被太子直接带走了那么多的士兵,相当于在他们的七寸之处狠狠的插上了一刀。
如果以后不能够找到合适的卧底,把太子那边的消息传过来的话,他们就相当于是瞎子,在这一片胡乱打转。
那么,只要陛下一天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情况对于他们而言就相当的不利。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说的口干舌燥了,裴书辰这才咬了咬牙,对着最开始提出建议的那个人说着。
“你觉得我安排人把我这边的心腹主动送给裴恒墨,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可行性?送过去之后,他那边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