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说要多找几个人伺候恒王爷,然而身边一直都只有风栖一个人的裴恒墨根本用不着那么多人,是以这些人全都去伺候程婉柔了。
现下她正享受着一个侍女的伺候,舒舒服服地躺在贵妃榻上,那是丫鬟在给她捶腿。
“白牙,你说最近墨哥哥都在做什么,怎么都不来看我?”程婉柔其实也摸不清裴恒墨是什么心里,她以为经过上一次的送饭事件之后,按道理墨哥哥会对她另眼相待的,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难道是她的计策失效了?
可是不应该啊,当时她看他吃着自己做的饭菜的时候,嘴角似乎还笑了一下,这明显就是很满意啊!
“难道墨哥哥是不好意思?”程婉柔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毕竟她的墨哥哥一向是个守礼又内敛的人。
她忽地又打起精神来,让白牙去打听现在墨哥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是,小姐。”白牙领命而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回来了,低声在程婉柔身边说了什么,只见她那原本闲散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阴狠了起来。
一伸手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掷了出去,杯子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很大,惊到了正在她捶腿的小丫鬟。
她一个哆嗦,使出的力气就大了点。
程婉柔被捶得腿有点疼,揣起了那丫鬟一脚。
小丫鬟很小,才十三四岁左右,人又很瘦,身形很轻,被程婉柔这么一踢,人就触不及防地倒在地上,而且好巧不好还摔在刚刚碎了的茶杯,细嫩的皮肤被这么一刮,瞬间出了血。
程婉柔可不管这些,她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捏住小丫鬟的下颌,道,“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觉得我自不量力,还是认为我不应该住在这恒王府,不配得到墨哥哥的关爱?”
“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丫鬟是刚来的,不知道程婉柔和墨哥哥是什么关系,况且她也听不懂程婉柔在说什么。
程婉柔见这丫鬟哭得梨花带雨,面容清秀,瞧着很让人怜惜,心里厌烦,她最讨厌墨哥哥的身边出现女子,尤其是还有几分姿色的人。
“把这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程小姐饶命啊,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那小丫鬟一听连忙求饶,哭得更加大声,她不能死,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她的年迈的奶奶。
程婉柔浑不在意的坐回了榻上,因为讨好裴恒墨失败的坏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下去。”
白牙也被这一变故吓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听到程婉柔的话,机械般地带着人将她拖走,丢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让那些有力气的小厮乱棍打下去。
院子里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声音,就连远在书房的裴恒墨都听到了,他眉头微皱,让风栖去打听一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风栖去了,没半响又急急忙忙地回到书房,又惊又厌烦地说,“回王爷,是程小姐院子里的声音,他们在用乱棍打人。”
“什么?!”
裴恒墨大惊,连忙走出书房,去到程婉柔的院子里,那里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小了,甚至到最后一点声响都没有,只剩下棍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他一走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难闻到想吐。
裴恒墨强忍着靠近,就看到庭院里有一滩血迹,血迹上面还混合着一团肉,依稀还能看清这是一个人形。
他大怒,连忙冲进屋里,死死地盯着屋里的女人道,“程婉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哥哥,你终于来了。”程婉柔没有管他是不是在暴怒之中,反而笑意吟吟道,“墨哥哥,你都好久没来卡门柔儿了,柔儿好想你!”
说着,还想上去抱住他,可是裴恒墨很快就躲开了,她抱了个寂寞。
“程婉柔,你现在虽然住在恒王府,可是你终究是辰王妃,还是注意点身份为好。”裴恒墨冷冰冰地说着。
然而程婉柔却似乎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笑得更加欢了,“墨哥哥是觉得我现在和裴书辰有关系,所以才会拒绝我的吗?既然如此,我想办法和裴书辰和离便是,墨哥哥不必担心。”
“你想多了,就算你不是辰王妃,本王也不可能看上你。”
“为什么?难道是柔儿不够好,不够貌美,还是不够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程婉柔似乎有些伤心。
裴恒墨依然冷着脸道,“并不是,本王从来不会欣赏心狠手辣,罔顾他人性命之人!”
意有所指,程婉柔听明白了,墨哥哥是在怪她让人打死了那个侍女。
“墨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人打死她的。”程婉柔软着声音说,“不过,墨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家人的,会给他们一笔钱,然后”
“够了,本王不喜欢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听不明白吗?”
裴恒墨是真的不想再和她说话,也是真的不想看见她,对她发怒了。
程婉柔似乎也没想到一向温柔无比的墨哥哥竟然会有这么生气的一面,他从来都是一副淡然无比的样子。
“墨哥哥,你。”
“程婉柔,本王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多费心思,本王永远不可能看上你。”裴恒墨说完,便走了。
路过那摊血迹时,停顿了一下,便让人好好将她安葬了,再派人给她的家人一笔钱,承诺以后有事尽可以来恒王府寻求帮助。
程婉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目无神,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直直地坐了下去。
“墨哥哥,竟然……竟然这么对我?!”
“小姐,现在怎么办啊?恒王爷好像发怒了,他会不会把你交给辰王爷啊?”白牙壮着胆子问,当问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她手心里是发汗的,生怕自家小姐一个不高兴就处罚了自己。
然而现在程婉柔可没什么心思去理白牙的话,只一门心思放在裴恒墨刚才说的话身上。
墨哥哥不会喜欢她,永远都不会!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