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墨没有立刻吭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这个女人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真实。
包括刚刚萧菱白说自己伤心欲绝而流的眼泪 ,裴恒墨更觉得像是在逢场作戏。
可是至于具体哪里不对,裴恒墨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归根结底,这倒也是萧菱白的本事。
“臣妾怎么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我还总想着,太子妃怀孕十分辛苦,我来陪她解闷儿呢。”
萧菱白说的十分诚恳,说的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看向裴恒墨的眼神里全是悲伤,泪眼朦胧的模样反倒有几分可怜。
萧菱白心中得意,不就是演戏吗,这一点她真的是最在行了。
就连萧菱白身后的几个小宫女都纷纷长大了嘴巴,为萧菱白的表现感到震撼。
哭的如此伤心,谁还好意思将这件事的责任归于她了。
果不其然,裴恒墨见状心中有些为难,一方面他有些笃定这件事肯定和萧菱白脱不了关系。
另一方面,萧菱白这幅模样还真的让他不知该怎么责怪。
若没有任何证据直接惩罚萧菱白,传出去了不免被人说太子偏心,这实在是不妥。
但若是直接就这么放萧菱白走了,自己心中又颇有不甘,他左右为难。
“此话当真?”裴恒墨觉得这个女人心理素质还真的是不错,在自己如此追问之下竟然没有乱了一点儿阵脚。
“当真,臣妾怎么会对您说假话呢,那成何体统?”
“况且,太子妃这副模样我也很伤心,我虽然平日里喜欢耍些小聪明,但是这等事情,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啊。”
萧菱白说的发自肺腑,声色并会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一旁的颜宁就这样冷冷的看着萧菱白,只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至于太子妃您也别太难过了,您这么年轻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萧菱白见颜宁盯着自己,只觉得浑身不自然,于是乎转移话题说。
颜宁就在那一声不吭,她已经哭了没了力气,此时已经心灰意冷了,只想着安静的歇会儿。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使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颜宁相信裴恒墨一定会还给自己一个清白。
“太子妃这么年轻,一定还会怀上孩子的。”
周围的宫女和席君也纷纷说。
“都闭嘴,萧菱白你来说,我该不该相信你?”
裴恒墨脸上阴云密布。
“当然了,臣妾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假话。”
萧菱白说的信誓旦旦,心中不禁埋怨,这个裴恒墨还真的是执着,为什么盯上自己不放了呢。
不过看到颜宁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萧菱白顿时释然了,自己虽然在风口浪尖上情况不妙,但不管怎么说也比颜宁强吧?
萧菱白不禁幻想,丧子之痛究竟是什么滋味的呢?
这么想着,萧菱白险些要开心的笑出声来,不过现在的她也还有些顾虑。
自从自己放下香囊后,自己一直还没来得及拿走香囊,为了不给太子一点儿怀疑自己的机会,萧菱白觉得找时间应该毁掉证据。
不然有一天找到自己头上,肯定又是一件麻烦事,萧菱白最讨厌麻烦了。
但是很明显,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萧菱白也总算能放心了。
“你难道还怀疑臣妾吗,我是您的妻子,夫君非但不相信我还这么怀疑我,你…”
萧菱白见裴恒墨心有芥蒂只好上自己的杀手锏,这样一来让裴恒墨心烦意乱自然就不能冷静的继续追问了。
“我的命真是好苦啊,我一心一意的对你,难道我们之间连信任都没有了吗?”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臣妾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你这么冤枉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萧菱白开始又哭又闹。
裴恒墨见状顿时变得无比烦心,这个萧菱白还真的是麻烦,她最见不得女人哭的这么凶了。
搞得裴恒墨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萧菱白,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其实还另有他人?
看着萧菱白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裴恒墨只好开口:“你先回去吧。”
萧菱白听到后,内心顿时兴奋的不得了,颜宁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个孩子。
“好,臣妾就先告退了。”
萧菱白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裴恒墨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先让萧菱白回去,然后自己再好好的查查这件事。
总而言之,并不是放走了萧菱白,这件事就真的和她无关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走在回宫路上的萧菱白心情格外的好,不知不觉的哼起了小曲儿。
周围的宫女都为此感到不安,毕竟萧菱白做了什么事,他们的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主子,咱们…”小宫女欲言又止。
萧菱白一个眼神将其喝退,她就知道这群白痴接下来要说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像自己一样成大器?整天别别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好了别再说了,我心里有数,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萧菱白向来喜欢一意孤行,小宫女们的意见,她是一句也听不下去。
因为在萧菱白的心里,这群家伙不过是她的下人罢了,怎么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那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价?
不过今天萧菱白确实有点儿心慌,倒不是怕事情败露。
而是当她看到裴恒墨那为了颜宁什么都可以做的样子后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颜宁究竟哪里好,值得裴恒墨这样死心塌地?
自己究竟又差在了哪里,裴恒墨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萧菱白真害怕自己不过是短暂的胜利,实际上输得一败涂地。
“主子您别瞎想了,我们也心疼。”小宫女们以为自家主子是良心不安而产生难过纷纷善解人意的安慰着。
而事实上,这些东西到萧菱白这里实在是多余的很,她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她需要的是裴恒墨对自己深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