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宛柔只能是强颜欢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宇之间都是那种淡漠的气质,根本就没有表现的那么的悲伤,而是唤作轻言轻语的嘲讽。
“他本来就应该是阶下囚,本来就应该在您的脚下俯首称臣,可是他不愿意,死无辜。”程宛柔声音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连自己的心都难受。
她自小爱慕的人如今去了彼岸世界,她仿佛可以看到那一片一片的曼陀罗花摇曳的身姿,红的苍凉。
可是却根本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难过,因为罪魁祸首还在那里笑的癫狂,将她死死的看住。
“安安静静的待在这个府中,安安静静的听我的话,我就可以保证你后顾无忧,后一世,便是皇后娘娘。”这句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但是从裴书辰在嘴中听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他就是那么一个耀武扬威癫狂的人,大逆不道的话也从他口中吐出来,也不过是一些寻常之举。
“如今我的心中早已就没有那个人,我的心一直是属于你的,就好像是你的附属品,你在我也在,若是你死了,我也陪你同去。”程宛柔笑眯眯的说着,但是心中却在滴血。
此番温柔情话所托非他,而那人却不屑一顾,奔赴边疆,如今尸骨未寒。
她心中百般挣扎,还是没有办法相信那人已经故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当然那仅仅是指从前,若是现在的话,你的心中只能是我的。”裴书辰一脸柔情的说的一些病态之语。
他爱极了程宛柔,甚至想囚禁她的人生自由。
“听王爷的话,我会乖乖的。”程宛柔笑眯眯的说着,好似四月的暖阳一般温柔。
她违心的说的话语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挨打却只能这么说。
毕竟面前这个人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把锁链绕了她全身。
“你下去吧,我还和他有事要说。”裴书辰懒懒的吩咐着,一双眸子之中都是冷漠的气息。
“是,妾身告退。”程宛柔福了福身子,告退了。
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之中,此时的白牙还并未睡去,而是一直在等着她。
“王妃,不知道这次王爷叫你去干什么。?有没有受伤?”白牙手中端着一杯茶水,见到她来了迅速的放下。
程宛柔这才感到恶心,恨不得将自己的胃都吐干净了,她这种生理反应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白牙试了试她的脉搏,发现并未怀孕之后微微的有些难受。
“我听他们说裴恒墨死了,是被刺杀的,你快去查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程宛柔就算是冷血的人,也无法放弃自己打小就喜欢的男子。
她不相信裴恒墨就这么死掉了,毕竟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这天下应该是裴恒墨的。
程宛柔这才发现自己对裴恒墨爱得多么炽热,原来曾经深埋在地底的那个爱意又萌了芽,或者说从未死去过,只是她不愿意再看到。
“是,奴婢暗地之中一定会打探裴恒墨的消息的。”白牙叹息,看来自家小姐并没有放弃裴恒墨。
可是她都已经嫁人了。
放不下曾经的感情,只能说是执迷不悟。
可是感情这个字向来没有什么道理。
“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查一下,一定要好好查。”程宛柔拉着白牙的手千叮嘱万嘱咐。
“其实你还是要好好想想的,裴恒墨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白牙留下了这一句话,叹息着出去了。
程宛柔如今看起来分外狼狈,尤其是眉宇之间写着担忧的气息一览无余。
“你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着。”她六神无主,那乌云翻涌,万籁俱寂的安静夜里,翻来覆去的呢喃着。
长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已经升起了鱼肚白。
颜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在凳子上有些凉,也不知道谁给她盖上了一层毯子。
裴恒墨浑身苍白,就连那薄的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还没有醒吗?”颜宁轻声说,眼睛里含着热泪,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现在还没有醒呢,估计醒来的时候也很长时间了,其实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席君端着药汤走了进来,空气中立马充满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顾鸿亦手里也端着一服药,这是给颜宁喝的。
“什么不好的事情?”颜宁心中七上八下,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就要成真。
“让裴恒墨伤了肩膀的那只箭羽上有毒,而且这种毒并不好解。”席君根本就不像骗人的样子,眼神严肃。
“既然这样的话要怎么办?难道就没有药可以解了吗?”晴天霹雳一打在了颜宁的身上。
“你先听我说。”席君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情,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我们这里少了一份药,这种药很珍贵,只有在延仓族的高山上才有。”
颜宁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裴恒墨救出来的。”
顾鸿亦在他们的身后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去把药草递给了颜宁:“先把这苦药汤喝了,你看你身体都蜡黄了,若是这个样子怎么去摘草药呢?”
颜宁本来想拒绝喝这一碗草药的,但是一听到最后的那一句话,最终还是把那苦药汤接了过来,一饮而尽,苦得鼻子眼睛都皱在了一起。
“你说的对,我现在要养好身体,养好了身体才能做好一些事情。”颜宁觉得自己的胃里在翻涌着,但却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
“你和我说说那个山到底在什么地方?而且有没有什么路途上会遇见的危险?我决定了的事情就是要去,若是自己做不到的话,我会看不起我自己的。”颜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