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鄂调查云宰相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堂之上依旧是暗流涌动,若是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难以呼吸。
“现在没想到连二皇子都要参与到夺位的事情之中,终于是苍天有眼让他开始顿悟。”
“我看现在顿悟也有些晚了,早已经过了拉拢别人的最好时机。”
“所谓厚积薄发,谁又知道图鄂王子是不是真的是个傻瓜,还说他装的。”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最近这几日国泰民安,未有大事发生,之前关于洪水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徐宏将此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终于平息了民愤,暴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图鄂闲来无事,心中惆怅非常,看那落花本来自顾自生活得如火如荼,却因自身美丽招来祸患,世界有太多的不可抗力了。
飞鸟划过苍穹,飘向不知名的远方,流云四散开来,偶尔可见乌云的朦胧。
“你在这里作甚?”云邑见到画舫之上坐着的友人,面无表情的向着扇子,轻声发问。
他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准备兴师问罪,却发现好友,看起来十分忧愁,心中的猜想便有了朦胧的轮廓。
关于质问这件事情,其实云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有一件事我听到了些许的风声,是关于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你竟然会怀疑到我父亲的头上,要知道他根本就是清正廉明,根本就不会拉帮结派,为何如此?”云邑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跳动。
他强忍着心中那腔怒火,却发现越憋着那条怒火,便会如野草连天。
“若是你想登基成王,我们也根本就不会在乎多少,可是你竟然怀疑我的父亲,难道我的父亲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云邑平日里修养极好,很少冲别人发火,他觉得这样不可理喻,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结果,可是这件事情让他忍不住上火。
“其实有件事情我也并不想瞒着你,但既然你来问了,我就说出来吧。”图鄂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痛楚,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做了,便犹如齿轮一般,根本就没有提出来的时候。
云邑微微挑起眉头,表示洗耳恭听。
“你的父亲的确是拉帮结派的,而且我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他真的这么做了,所以说,我不想让我自己处于被动状态,到最后是无存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想夺得王位。”图鄂本来就没有想着要瞒着,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着云邑的神色变化。
云邑有些不敢置信的坐在那里,手中的折扇被他攥得十分紧。
他朝着空气笑了笑,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一股浓重的失望从他的心已经开始萌芽而出,让人感到有一种失落之感。
一边是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一边是穿着一条开裆裤的好友。
这种事情本来就难以抉择。
“不行,我要去问问我的父亲,我绝对不会相信我的父亲会这么做的。”云邑有些不敢置信的说着,说完就要朝着门外狼狈而去。
图鄂从未见过云邑如此失态。
“现在你不可以去问你的父亲,你也更不能质问他,你就不要参与这件事情了,做你的两袖清风的江湖侠士。”图鄂在最危险的时候还是想着他。
毕竟云邑是最好的好友,他不愿意见到他左右为难。
不愿意让闲云野鹤的他染上污泥。
云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的叮嘱自己要冷静。
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放心吧,我是不会放弃我这么好的生活去掺合那些朝廷上的肮脏事。”云邑轻声说着,然后默默的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今日穿的是竹青色的衣,看起来风度翩翩,犹如竹仙公子。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你能走到最后。”云邑云淡风轻的扯出一抹笑意,心中却是强颜欢笑。
图鄂并不觉得云邑会去调查云宰相。
长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不远处的楼阁之上,隐隐有白鸽在匍匐。
街市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热闹非凡。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云邑心中百般纠结,犹如见到了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父亲,拉帮结派。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好友,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者。
最终他还是想好了怎么做,找寻自己饲养的那些暗卫,然后吩咐下去,默默的让他们调查一下云宰相。
说实话,尽管云邑在江湖上的势力盘根错节,但和云宰相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说不定什么时候落下一个不小心的印记。
云宰相看着面前的云邑,他从来没有如此冷,若寒霜的对待自家儿子。
“这件事你为何掺合?都说了你不要阻挡你父亲的道路,没想到你还是不听话,乖乖做你的行走江湖的侠士,何必淌这趟浑水呢?”云宰相嘲讽的说。
“此事本来就是我想做的,如此这般,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兄弟。”云邑一直秉承的江湖道义,便是兄弟有难拔刀相助。
“你懂什么?一些事情根本就不允许你做,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你做了下去的话,就说明你被绳子拴住了,那个人沉下去,你也得跟着一块。”云宰相厉声呵斥着。
此时两个人的争吵惊动了外面的一众奴才,那些奴才感到十分害怕,纷纷的躲在那个地方,只不过两个人的声音太小了,根本就听不清楚到底是说的什么事情,只听得语气根本不好。
云溪刚刚从外面买了一些糕点回来,就看到不少人都围在云宰相的院子之中,于是她也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听什么呢?让开让开,让我也听一听。”云溪心中七上八下的,听到里面啪的一声打碎了一个瓷器,就听得云宰相的呵斥之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如此生气的父亲了。
简直感到十分震惊,于是忙不迭的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