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样的误会可不能发生。
“那可不行。”
此话一出,马上遭到了使臣的强烈反对,“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岂能委屈?”
使臣昂起脑袋,振振有词,“再者说了,皇上早已答应,现在又用理由搪塞,莫非是想食言?”
“朕并无此意。”皇上摇了摇头,道。
那可是越国的公主,岂敢怠慢。
只是听裴恒墨那句话,怕是也不会点头了。
夹在中间,皇上甚是为难。
“那是为何低调?”
使臣绷着张脸,不满的说,“慕朝是不重视我国的公主吗?”
“墨儿,此事你处理吧。”
皇上实在为难,加上这又是裴恒墨的事,最后一阵头疼之下,让他自行去想办法。
作为太子,相信他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公主是国主的掌上明珠,千里迢迢来到慕朝,可以说是历经千辛万苦,慕朝也没有忽视公主的道理。”
裴恒墨先是表达了诚意,尽量不去惹恼使臣,毕竟两国邦交至关重要,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又毫不客气的说道,“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不知道越国的规矩,但在慕朝,侧妃便是侧妃,不能逾越,否则就是不懂规矩,相信公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到了慕朝来,便遵守我国的规矩。”
“你……”
使臣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怔住半晌,才不甘心的说道,“不愧是太子啊,果然伶牙俐齿,让我甘拜下风。”
“本宫实话实说,使臣不必阴阳怪气。”
裴恒墨冷着脸,一脸坚决。
他下定的决心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今日即便天王老子来了,婚事也必须得低调。
“太子殿下,你说了那么多,便是想我下嫁。”
站在一旁的萧菱白,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说,“越国臣服慕朝,但我并未臣服于你,你高高在上的下达命令,并且让我屈服,试问你凭什么?”
“我什么也不凭。”
裴恒墨淡漠的眉眼里,毫无感情,“公主若是不愿,大可以不嫁我,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不是一桩买卖,公主不必哭哭啼啼,却还逼着自己隐忍,无人去强迫你。”
萧菱白憋着气,掀了掀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裴恒墨说的有道理,即便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公主非得勉强,莫非是……”
裴恒墨笑了笑,道,“真将自己终身大事,当成了一笔买卖吗?”
“你莫胡说。”
萧菱白道,“本公主嫁给你,那只是因为喜欢你。”
萧菱白深呼吸一口气,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妥协了。
无奈,越国还有自己,全希望嫁给裴恒墨,即便被他羞辱,那也认了。
反正来日方长,是谁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
“公主,你是愿意嫁了?”
不知道她这是何意,皇上问道。
尽管二人闹得难看,但他仍旧希望萧菱白能够嫁过来,毕竟两国邦交可比儿女私情重要的多。
他只在乎两国是否友好,边境是否和平,至于二人婚姻是否美满,是否琴瑟和谐,这便不关他的事了。
“嗯。”
萧菱白点点头,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
“太子殿下,希望你永远不后悔你今日说的话。”
说罢,萧菱白转身便离开了。
十日之后,萧菱白低调的嫁进东宫。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张灯结彩,果然如裴恒墨所说,低调的不得了。
而皇城的百姓,也因此而议论纷纷,“这是谁嫁进来?怎么仪式这么简陋?”
“听说是越国的公主。”
“啊?公主啊?”
“这个阵仗,哪里像娶公主,倒是像娶小妾。”
“可不敢这样说,公主也是侧妃。”
“侧妃的仪式可比这 隆重多了。”
“太子是不是在敷衍公主?”
这话虽然并无恶意,但是刺耳极了,大红花轿中的萧菱白,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里是不可泯灭的恨意。
“裴恒墨,你今日加在我身上的难堪,他日我会百倍的还回去。”
萧菱白冷着脸,喃喃自语。
“公主,你还好吧?”
丫鬟掀开帘子,不无关心的问。
“本公主这样子,好得了吗?”
萧菱白掀开了盖头,摆出了一张铁青的脸。
“用不用我派人堵住百姓的嘴。”
丫鬟说道,“免得那些家伙胡言乱语。”
“不必了。”
萧菱白摆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说道,“公道自在人心,你能够堵住嘴,你能堵住心吗?”
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面不想。
改变不了内心里的想法,也不必堵嘴了,反而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这……”
丫鬟愣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下次学聪明点,别什么法子都乱说。”
萧菱白道,“我才嫁进东宫,别给我惹麻烦。”
她不希望,她的名声败坏,否则谁还会可怜她。
再者说了,她代表的是越国的颜面,在东宫怎么作也没事,但在外面务必好生表现,不可以丢越国的脸。
“奴婢明白。”
丫鬟点了点头,不敢乱说话了。
乘坐花轿,一路从驿站抬进了东宫。
萧菱白眼睛被盖头盖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听着零星的唢呐声,也明白这场面不大。
所谓低调,真是名副其实。
她憋着气,拜完天地,被送进的洞房。
而在里面等了半天,仍旧听不见裴恒墨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在哪?”
心急如焚的萧菱白,一把掀开盖子,大声问道。
“公主莫急,殿下还在外面。”
丫鬟回答,“外面有很多的宾客,殿下还在敬酒。”
“呵。”
萧菱白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如此冷清的一场婚礼,还有宾客?”
“这到底是太子殿下,即便纳妾,也会是高朋满座的。”
丫鬟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巴,可这时已经来不及,萧菱白又不是聋子,听个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说,本公主还不如一个妾?”
萧菱白狠狠地剜了一眼丫鬟,眼神比魔鬼还可怕。
“奴婢并无此意。”
丫鬟跪在地上,吓得肩膀颤抖,“奴婢有口无心,还请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