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入慕朝的边城,西城。
这座城是慕朝西北边境的最后一道防线,西城再往北便是延苍族,所以西城守卫很是严格,里三层外三层,西城里的人不官是出城还是进城都是要出示通行证的,而且这个通行证每家每户一个月只有三张。
所以,西城城外很是荒凉,枯枝落叶满地,周围满是还未开垦的荒地。
裴恒墨的马车一到了西城的城门外,就被守卫给拦了下来,说要出示通行证,否则无法进城。
顾鸿亦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守卫面前,那守卫见他满脸寒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心下不禁一颤,随即想到自己是在秉公执法,抬头挺胸地看顾鸿亦。
“站住,请出示通行证!”守卫再次说道,顾鸿亦冷冷地看他,本想说是京都恒亲王的马车,但是一想到西城现在的状况,也就不难为他了。
从怀里掏出预先准备好的通行证,上面写清楚了进城的人都是谁,当守卫看到裴恒墨的名字时,顿时大惊,但是又有些疑惑,京都的王爷为何忽然来他们这个边境,他们之前从未得到有关王爷来这里的消息。
忙让身边另外一个守卫去告诉城主以及守御使,说西城来了个京都的恒亲王。
而他自己则一脸恭敬地走到马车前,双手抱拳,满怀歉意道,“王爷恕罪,属下不知王爷到来,失礼了。”
“还请王爷下马车,让属下好探查。”
“无妨。”裴恒墨那温柔又不失力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既是按规定办事,本王不会故意为难你们。”
他来之前已经找过关于西城的相关资料,知道这里守卫森严,进出出示通行证也只是为了方便,也便不再为难他们。
自己率先下了马车,颜宁落在后面,伸手搭在马车门边,探出一个头来,却见到裴恒墨伸出了一个手,她微微惊讶,但是也没有过多拒绝,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借着裴恒墨的力道,跳下了马车,和他站在一旁。
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有一次她下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而且摔得特别惨,养了好几天,裴恒墨见此便在她下马车的时候顺手扶一下。
这一路上她也习惯了,但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他们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纷纷猜测着颜宁和裴恒墨是什么关系,只是在看到颜宁下马车后和裴恒墨没有其他亲密的举动,又有些疑惑,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守卫一开始也只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就回到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核对身份,一切都完成之后,他们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城里走出来一队人,浩浩荡荡的。
李城住听到消息之后,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带着西城内的众多官员出来。
在看到一身都是贵族气派的裴恒墨时,心下也有几分笃定了。
原先的守卫把通行证递给李城住,他接过来看了之后,这下是完全相信了。
“哈哈哈,下官不知王爷亲临,失礼失礼。”虽然是在赔罪,但是面上却是一副不在意着,看得颜宁眉心直皱,转头去看裴恒墨,见他没有一丝恼怒,也便放下了心。
裴恒墨轻笑着,“无妨,是本王没有提前告诉你。”
本来他来到西城也只是父皇一个偶然,而且也没有什么任务,父皇只说是让他来这里体察民情,却没有提前通知西城官员,可见是对他多不耐烦啊!
“王爷,这些都是西城里的人官员。”李城主一一给裴恒墨介绍着他身后的人,念到名字的,站出来冲裴恒墨行礼。
颜宁看着这一幕,颇有些像小时候老师点名时,同学们一一站起来答道。
她有些想笑,但是想着现在这个场合比较严肃,硬生生忍下来了。
因为她是低着头的,所以颜宁的表情对面的官员都没有看到,只有身体微不可微在颤抖着,离她比较近的裴恒墨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很是不解,但是也没有去问。
待李城主都把人介绍完了之后,就领着裴恒墨进了城。
因着从城门口到城住府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裴恒墨又做回了马车,习惯性地拉着颜宁,但是颜宁却明白现下的场合不合适,退开了。
颜宁明白自己的身份,她不是恒亲王妃,没有那个资格在众多官员面前明目张胆地和裴恒墨同乘一辆马车,所以自觉地走在了马车边。
裴恒墨没有再多说什么,随了她。
一直默默关注颜宁的顾鸿亦见此,眼神闪烁了一下,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最后骑着马走在马车后。
现在有李城主等人引路,他不需要再走在前面。
很快,城主府就到了,颜宁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白墙黑瓦,因着是靠近塞外,多是风沙,房子上下也不期然地多了些风沙,看着有些悲凉。
裴恒墨下了马车,就有下人去把马车放好,李城主一一给裴恒墨介绍府里的风景,最后把他带到府里的主院,“王爷来得急,下官也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请王爷委屈一下,暂且住在这院里。”
“城主有心了。”裴恒墨不紧不慢地说着,完全没有因为城主的招待不周而发怒的迹象。
李城住安排好裴恒墨之后,看向颜宁,有些为难,裴恒墨道,“这位是礼部主客司的颜宁主事,有事跟随着本王。就把她安排在离本王的旁边吧。”
“这……”这下可难住李城主了,因为他是有私心的。
他在看到裴恒墨时就想着能和他攀上亲,算计着要把自己还未出嫁的女儿嫁给裴恒墨。
因为裴恒墨是皇室中人,即便不受皇上另眼相待,但到底是个亲王,这对他这个地方城主来说是个大权贵,能攀上自然就要努力地攀附。
只是如今看他们这两个人的关系,心里就很犯嘀咕了。
“怎么?李城主不愿?”裴恒墨说道,深藏在眼底的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吓得李城主再不敢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