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柔知道裴书辰的脾气秉性,被他打了,即便心里有很大的怒气,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住在恒王府那么久,被人伺候习惯了,所以刚刚才敢那么跟他说话。
可是她忘记了却忘记了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程婉柔了,没有人会再捧着她,而且现在她在裴书辰的眼里已经没什么用了。
如今被他一巴掌又打醒了,捂着被打得肿了半边的脸,整个人瞬间久安静了下来,呆呆看着院子的大门被人关上。
“小姐,奴婢去给你找个东西,让你敷一敷吧。”白牙看着自家小姐那张红肿不堪的脸,心疼不已。
虽然她家小姐总是会打骂下人,可到底顾及着从小到大的主仆情谊,白牙还是很心疼程婉柔现在的样子的。
只是白牙这么想,程婉柔却未必。
猛地看她,眼里的愤恨与狠厉一览无余,白牙有些心惊,怯怯地喊了她一声,谁知程婉柔一巴掌招呼过去。
“连你也敢瞧不起本王妃?”程婉柔不敢对裴书辰说什么,却把在他那里受到的气全都撒在白牙身上。
“现在本王妃母家没落了,你们全都敢瞧不起本王妃了,是吗?”
她现在很敏感,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所有人都在对付她。
白牙满心地委屈,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捂着半边脸,满眼泪水的低着头,听着程婉柔数落了她半天。
说到最后,程婉柔累了,才道,“去给本王妃倒杯水来。”
白牙连忙去倒了杯茶,程婉柔喝了口冷茶,冷静下来之后,看着白牙脸上的五个手指印,便道,“去给本王妃拿点能消肿的东西来,顺便也给你自己消一下肿吧。”
她不是为刚才的事情愧疚,而是想着现在这个情形,身边除了白牙一个人忠心耿耿之外,没有别的可用之人了,她可不想因此而失去一个臂膀。
白牙倒是没想那么多,想着自家小姐还是顾念着以往的情分的,心下感动着,连忙去尽力找着消肿的药。
只是现在她们被人关着,府里上下都知道王妃已经失宠,因此对白牙讨药的要求不屑一顾。
府里其他下人可没忘记当初程婉柔是如何欺负他们的,现在看她被王爷不喜,多的是人看她笑话!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落井下石!”白牙自从提了要消肿的药的要求,就一直被人拒绝,现下气愤得很。
可是除了要问院里看管他们的人之外,别无他法,因为她出不去。
程婉柔看着无功而返的白牙,颦着眉头看她,白牙把事情完完全全地说一通,程婉柔很气愤,骂了她一句没用的东西,最后只能拿出自己的首饰,递给白牙。
“你把这些东西拿给他们,让他们帮忙办事。还有,让他们想办法给本王妃打听颜宁的状况。”
程婉柔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忘颜宁的事情。
白牙看着程婉柔手中那精致的首饰,有些迟疑,但见她都没有什么心疼,便接了过去,找到在院中看管他们的奴仆。
“这是我们家王妃的一点心意,你们二位若是帮王妃办成了事情,那这些东西就全都是你们的了。”白牙说。
守着院门的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见她手上的首饰上全都嵌满了珍珠,想来应该很值钱,咬了咬牙便接了过去。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王妃交代的差事的。”那两人说道,趁着时间在换班的时候,偷溜出去买了消肿的药,还在坊间的茶馆里的一个说书先生打听了一下颜宁的事情。
这个说书先生据说是个走南闯北的人,身边的朋友遍布大江南北,消息灵通得很,找他打听消息准没错。
果然,那说书先生一听,便道,“你说的这个颜宁,现在正在延苍族内,身边还跟着一个叫顾鸿亦的以及那个延苍族的王子图鄂。”
那俩奴仆听完,谢过了说书先生,便回了王府。
却不知道在他们走后,说书先生的面前就又有了一个人影。
“你也是来打听颜宁的?”他头也不抬地说着。
裴恒墨淡定地坐下,撩了下衣袍,“先生知道?”
“公子既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又何需再问?”说书先生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却见此人气度不凡,心中颇为欣赏。
裴恒墨压下心里的激动,连忙问,“有没有具体点的消息?”
说书先生伸出了三个指头,裴恒墨上道地从怀中抽出三张银票,递过去,他数了数,便缓缓将颜宁在延苍族的具体事情说了一遍。
裴恒墨不知道是怎么听完这个消息的,只知道在得知颜宁又遇刺又被困的,心里就满是心疼,同时又恼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强大一点,保护好她,为什么要让她受到这一份折磨?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揪住了一般,疼得他难受,裴恒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路边的摊贩,心里一阵感慨。
想当初他和颜宁在西城的时候也一起逛过街,只不过西城比不得京都,街上的摊贩没有京都多,商品也是单一的很。
然而颜宁却没有计较那么多,反倒是逛得很开心,眼里闪烁着星星,他记得当时看得心也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
“颜宁,本王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接回京都呢?”
裴恒墨喃喃自语,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去延苍族把颜宁接回来,放在身边,好好保护她。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程婉柔诬陷颜宁的证据没有找到,父皇还在对他有所怀疑,裴书辰也处处针对他。
如果他一走,处境会比现在更难。
裴恒墨现在深感无力,还带着一丝愤怒,也许是气自己没有办法,也许是颜宁不在身边,他不心安吧!
漫无目的的地走回了王府,路过程婉柔曾经住过的院子,满眼都是复杂。
府里的下人见他驻足在此,连忙道,“王爷,程小姐已经被辰王府的侍卫接回去了。您看,要不要去接回来?”
裴恒墨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到程婉柔这三个字,就满身地怒火,道,“找什么找,恒王府不欢迎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知道王爷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但是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惹他一下,生怕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