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外面修建得精致,从外头看,里面也很是华丽无比,客人倒是不少,只是衣着打扮都有些像富贵人家的丫鬟,再瞧着周围,人倒是稀少,看来这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铺子,不然也不会开在这么稀少的街道处,而店里却依然热闹。
“哟,颜夫人,您好久没来了。”
铺子的小二瞧见颜夫人和颜宁两人,笑着打招呼,“是来做衣裳的吧,快请进。”
店小二领着两人进去,带她们去到绸缎布匹的柜台前,让她们自己选。
颜夫人问颜宁要选哪几个,只见她手指抵着下巴,仔细思考,红色,太艳丽,白色太素,黑色太沉稳。
颜宁看了又看,最后指着蓝色的布匹,“就这匹蓝……”
“这匹布,本小姐要了。”颜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她回头,就见到一身锦衣的女子趾高气扬地站在自己面前,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怎么,你有意见?”
“这位小姐,这匹布是我先看上的。”颜宁见她这般来者不善,即便心里也很不爽,但是话也说得客气。
然而对方却说,“那又怎样?本小姐乃吏部尚书府的小姐,我说要就要,你岂能反驳?!”
“就是,我们小姐金枝玉叶的,更何况还是未来的皇子妃。”
“住口!”丫鬟的话刚落下,就被她打断了,佯斥道,“此事岂敢随意妄言?!”
虽然是在训斥她,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那么的得意洋洋。
颜宁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吏部尚书的女儿程婉柔,那个看着温柔善良,实则就是现代说的绿茶,而且还是想做皇子妃的绿茶。
最近她可是听说襄帝有意为自己的几个皇子选妃,其中就有程婉柔,只是不知道她会被襄帝赐婚给哪个皇子,只希望不是恒亲王。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匹布给本小姐拿下来。”程婉柔见没几个人动作,大声道,颜宁听此,不干了,“程小姐,先到先得也是一种美德。”
“我听说最近襄帝选皇子妃最重要的一条可是德行,若是德行有亏,可不能成为皇子妃,连候选人都进不去。”
颜宁笑眯眯地说着,成功地让程婉柔变了脸色,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见他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不爽快,但是也没有再动作。
她未来可是要嫁给恒亲王的人,为了这一天她做了很多,绝不能败在这小小的布匹上。
“你叫颜宁?本小姐记住你了!”程婉柔记恨着,随即又漫不经心道,“行了,就这玩意本小姐多得是,不稀罕,送你了。”
说完,就扬长而去。
经过程婉柔这一小插曲,颜宁再逛下去的心情都没了,直接让店小二包好那批布,就回了颜府。
没几日,刑部的人已经查清明给柳大人下毒的是最开始指证柳大人之所以中毒是喝了颜宁倒的茶的少司官。
因为柳大人看上了她,想要强纳她为妾,可奈何人家姑娘有心上人,宁死不愿,柳大人不甘心,用少司官家人的安危威胁她,那少司官无奈只得从了他,可谁知这柳大人太过变态,少司官不堪受辱,只能出此下策。
“那你为何要陷害颜少司?”刑部的人问。
少司官颤颤巍巍地回答,“因……因为她抢了我的风头,我讨厌她,而且她……她还处处都强了我的风头。”
想到刚来的颜宁在典仪司混得风生水起,少司官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却还是被审讯的人准确地捕捉到了,再加上其他的证据,就信了她的话。
听到这个消息的颜宁大喊冤枉,她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就这么被人给记恨上了,真是烦人。
不过,对于这供词她明显不信,若这个少司官真的对柳大人恨之入骨,想要毒杀他也不至于没脑子到在典仪司大殿上,众目睽睽之下,这很容易露出马脚。
想来,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吧!
事情真是牵扯得越来越广了,以后她得小心点才行。
这次的事情完结之后,颜宁就回到了典仪司工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太后的口谕,说要把颜宁掉到主客司里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颜宁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一想到她能进主客司,就有更多的机会查到关于苏芸的死的真相,就能帮到裴恒墨,就能解了他心里的愁,这样他应该就会多笑笑吧。
颜宁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期待,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笑起来一定很温柔吧,像是能融化这世界的冰雪一样,令人陶醉。
“他会开心的,应该也会……对她有个好印象吧!”
抱着这个念头,颜宁美美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起床,收拾了些细软就打算出门去主客司报道,谁知在门口就见到了风栖。
“王爷要见你。”他一开口,颜宁就知道他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的那种。
她一团疑雾地跟着风栖,见到了裴恒墨。
他站在莲池边的亭子里,依然是一身青色长衫,衣摆被风吹了一起,一头青丝披散在背后,远远看去就像个飘渺的仙人一般,引人靠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颜宁看得入迷,脚都走不动了。
风栖走了好几步,见后面没声,回头看去,就看见她这副痴汉的样子,有些无奈又很骄傲,他们家王爷自然是好的。
“颜姑娘,你的口水流下来。”
颜宁猛地一模,发现什么都没有,当下便明白风栖这是在取笑她,满脸通红,尴尬得很。
“快走吧,免得王爷等得着急。”风栖淡淡道。
他知道他们王爷很受人欢迎,尤其是女孩子,在几年前,王爷也曾是这城里众多待字闺中女孩的心仪对象,只是王爷心里记挂着的一直是苏芸姑娘,旁人也无法插入进去,那些姑娘也无可奈何。
如今瞧着颜宁这样,风栖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他们家王爷动情了,只是不知道王爷会如何。
风栖又回头看她,颜宁依然是一副乐观的样子,不禁边摇头边叹息一声,惹得颜宁不解地看他,发生了何事,让这家伙像个小老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