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真的不争气的话,怡妃娘娘又在宫中不得宠,早晚会被那个人欺负她。”裴恒墨开始拿怡妃来说这件事情,毕竟这是图鄂的母妃。
图鄂的脸颊轮廓开始紧绷了起来,隐约可见薄唇颤抖,似是欲言又止,却不知如何开口。
裴恒墨将他的这一变化尽收眼底,继续说着一些令他感到十分担忧的话。
“你好好想想吧,你在王府之中也许感受不到太多的打压,但是王妃善妒,眼里容不得一点泥沙子。”裴恒墨又把之前的事情都讲给了图鄂听,试图唤醒图鄂那时候的记忆。
现在缺的就是他们的煽风点火,裴恒墨是不会放弃一个任何打压那个人的机会。
“成王败寇的道理难道还不懂吗?”裴恒墨语气之中颇为焦急,略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声呵责。
怎么这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呢?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死不见血骨。
“你让我好好想想,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懂得的,但是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根本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也没有兴趣,若是那一年,他登基,我可以走的话,我就带着我的母妃远走高飞。”图鄂把这件事情想的很简单,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裴恒墨讽刺一笑:“此事古难全,你觉得王妃娘娘能放过你的母妃吗?”
“你简直是太天真了。”
在一边的顾鸿亦也没有闲着,前几日的时候就已经在调查王妃娘娘到底害死了多少妙龄女子。
“这是被王妃娘娘害死的女子的名单,上面刻着不少人的血,他对这些女子都如此的薄情冷酷,更别说,跟她争宠挣了几十年的怡妃了。”
图鄂苦恼的抱住脑袋。
“我只想将那些平民过上更好的生活,根本就没有想过王位之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让我好好想一想吧,等到过几天给你们答复。”图鄂决定还是拖着,他根本就不想陷入到政治的洪流之中。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就比如现在。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劝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裴恒墨再次重复了一遍,意有所指。
图鄂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二王子府,昨日的宿醉还有些余温,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脑袋却清醒的很,裴恒墨的话语一直在他脑袋中回荡,戳着最在乎的那个点。
他不愿意看到母妃在王宫之中受人欺负,他更知道母妃这一身病,是被人欺负出来的。
他心中也不愿看到如此光景,可是王位之争这件事情他没有足够的人脉,而且在大堂之上很少有人看得起他。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图鄂对着空气发问。
又过了几日,裴恒墨一直没有得到消息,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早朝。
最近朝堂之上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消息,说是图鄂结党营私,而且大逆不道,竟然想独自养兵,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听说的那件事了吗?没想到图鄂王子竟然这么不小心,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心思还挺多的。”一个官员看着另一个官员细声嘀咕。
“看起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没想到却是这个样子的人。”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对这件事情的真假议论纷纷。
延仓族大王来了,脸色不善,一双眸子打量着在朝堂只想恭恭敬敬的站着的图鄂,发出一声冷哼。
“图鄂,本大王听说你在郊区之林中养了私兵,确有此事?”皇帝陛下冷冷的发问,一双眸子丝毫没有温度。
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仇人。
“禀告大王的话,此乃诬陷。”图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好端端的到底是谁给他扣的帽子?
“好一个诬陷,有些事情绝非是空穴来风,我觉得一定是有这个心思了。”说话的是一个站在图固那一面的老大臣,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入木三分。
“而是冤枉,还请陛下彻查。”图鄂听闻此话,跪在地上。
延仓族大王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胆小如鼠,所以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做出饲养禁兵这件事情。
但是有些事情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于是惩罚了图鄂三日之内不得出院子。
这件事本来就是空穴来风,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捉弄。
裴恒墨听闻此事之后,去了二皇子的府中。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吗?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有人会陷害你的。”裴恒墨做完寒暄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是谁的造谣。”图鄂其实心中早已经清楚了,就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
“其实你自己很清楚,这造谣的人就是你的兄长,还有他幕后的那个黑手。”裴恒墨将一封信摆在了桌面之上,上面的字迹看起来很是遒劲。
“真是身不由己呀。”图鄂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现在还准备坐以待毙,等他们把你给摧毁吗?”裴恒墨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图鄂还要忍下去的话,那这个人真的是没救了。
“我想要反击,我试试吧,只是不愿意看到兄弟相残而已,可他竟然如此待我,我又何必拿出一箱真心来给他。”图鄂此时已经想明白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胜者为王,那些勾心斗角不过是胜利者脚踩的路,两人之间的博弈关乎着国家未来的走向。
图鄂抬起眸子来望了望天,外面天空万里无云,可在这朝堂之上都已经风潮云涌。
“也不知道我兄长背后的幕后推手到底是谁?”图鄂其实也是能想出来了,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云宰相,这件事情你是要好好想想的了,你最好从宰相入手。”裴恒墨也知道他和云邑的关系多么好,心中肯定有一些不忍,毕竟那么多年的兄弟,也许就会凭这一件事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