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该说什么好。
“你莫要哭,你若是如此,我也很难办。我并没有欺负你,你为什么要哭呢?”云溪百般无奈的说。
她觉得她踢上了一块软绵绵的软毯子。
苏莹只知道哭哭啼啼的,眼睛里流下泪水。
“我又没有欺负你,你别哭了。”云溪着急的说。
哄了半晌之后,苏莹才慢慢的不哭了,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意。
裴恒墨正好上楼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他绝不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但是面前这个名叫苏莹的女子,像极了那位故人,让他的心忍不住轻轻的触动,好似又回到了那年春雨浪漫之时。
“你们在做什么呢?”裴恒墨三两步走到那里,在那明晃晃的灯火之下,他看到了少女哭泣的眼眸,微微的泛红。
苏莹只是扯了扯裴恒墨的衣袖,用柔弱无骨的声音说:“都是我的错,不该在今天晚上的时候给你弄鱼的,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引得这位姐姐误会呢?”
她的声音委屈,整个人就像是被欺负的不行的小娘子。
裴恒墨莫名的感到窝火,有些不耐烦的瞪了瞪云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裴恒墨决定将新采来胧去脉搞清楚,绝对不会让这个女子受委屈的,毕竟这个女子已经够可怜的了,父母双亡,还在路上被人调戏。
他有些微微的心疼了。
“就是我说了几句颜宁和你的开心事,没想到这个女子就开始哭哭啼啼的了,还能往我身上扣帽子。”云溪向来都是忍不住脾气的。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所以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做的。”名叫苏莹的女子再次说。
她哭起来的样子特别美,像极了三月里的一场花事的盛放,连云溪都感到惊艳。
“我说你这姑娘也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装什么柔弱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不就是和你说了一些故事吗?”云溪捂着自己的头,眼窝里也涌上泪水。
现在这两个女子都开始哭哭啼啼的,一个委屈,另一个更委屈。
裴恒墨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状况,一时之间六神无主,不知道先安慰哪一个好。
“好,云溪你就不要再调皮了,这一生有太多的故事,你说了就说了吧,不介意什么,我说这位女子,你也别哭了,她并没有埋怨你给我弄鱼的事情。”裴恒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云溪就擦干了眼泪,然后拿出手绢来擦了擦手上的泪痕。
“一些事情我可是说了的,那女子可真太爱哭了,我就不做多留了。”云溪还没等到裴恒墨赶她,就急慌慌的走了,还带点小生气。
她一边走一边骂,转过拐角之后,痛骂得更加凶狠。
正好客栈老板上来送人住房间,见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方寸大乱。
这姑奶奶好端端的又做什么?
“我说这位姑娘呀?是谁惹到你了?”客栈老板轻声说着,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我心情不好,你就不要来招惹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才能让裴恒墨看到那个人的本性。”云溪有些无奈的说着。
然后绕过客栈老板,直接去了顾鸿亦的房间之中。
这里的客栈不但风景好,而且装潢设施也很干净。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撅着嘴?”顾鸿亦正在把东西往床榻上放,转过身来就看见那个云溪嘟着嘴巴。
“我现在真是满肚子的生气,那个女子真的让人我见犹怜,尤其是哭起来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云溪这次没指名道姓。
顾鸿亦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女子看起来并非是等闲之辈,你们若是这个样子的,说不定会被她套入圈套之中。”顾鸿亦走过去揉揉她的小脸。
她眼角的泪水已经干了,只不过是眼皮上还有些粉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顾鸿亦不免有些心疼了。
“你就不要在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裴恒墨做的事情自然有天收,那个名叫苏莹的女子和裴恒墨的一位故人长相神似,你可懂?”顾鸿亦并没有把话说的十分清楚,但是云溪还是听懂了。
“原来那个女子是个代替品呀。”云溪有些无奈的说着。
偏偏又替颜宁不值来,一腔真心竟然还是为了狗。
“这真的是太那个什么了,不行我要去告诉颜姑娘。”云溪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估计颜宁现在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就静观其变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了,到底是挺别扭的。”顾鸿亦闲来无事,就带着云溪出去看风景去了。
裴恒墨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子中并没有人,于是便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月华照亮了这个小客栈。
他心中微微的有些难受,看着不远处的夕阳,就想起那一幅面容了。
“公子,我来服侍您更衣吧。”苏莹见这里没有人便大胆的问。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裴恒墨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如今今日的露水重,还是我来帮您宽衣解带吧。”苏莹一步走上前去。
“少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您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若不是您的话,恐怕我早已经香消玉损了。”苏莹有些无奈的轻声说着。
“你不必太过于感谢我,有些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裴恒墨轻轻的说着。
他看到那一张脸的时候,就觉那个故人出现在了眼前,可是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熟稔于心的事。
他再也无法和过去的那位故人重逢。
“你先出去吧。”裴恒墨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莹看起来有些想哭,尤其是那眉宇之间,写着一种楚楚可怜。
“既然公子那么说了,那苏莹就出去了。”她见到裴恒墨这个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
在她出去的时候,裴恒墨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跌坐在床上。
他一想起当年那事,心中恨意翻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