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墨,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我恨你,再也不想见到你。”
“不,颜宁,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真的不是故意。你别走。”裴恒墨呢喃道,伸手紧紧地抓着颜宁的衣角,然而对方却将他的手掰开,然后转身离去,决绝得很。
“颜宁!”
裴恒墨大喊一声,猛地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风栖的脸,他有一瞬间失神,然后猛地起身,随后又被风栖摁了下去。
不悦道,“王爷,别再折腾了,伤口时好时坏的,这样下去,肯定好不了了。”
裴恒墨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腹部伤口的疼痛,可是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口的疼,他着急地问风栖,“颜宁呢,找到颜宁了?”
风栖看着他那希翼的眼神,很想骗他说已经找到了,可是最后他还是不忍心再骗王爷,无奈地摇头,裴恒墨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有派人去找吗?”
“顾大人已经派了他的手下去找。”风栖说。
“顾鸿亦?”裴恒墨眯着眼说,怎么又是他?
风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最后又说,“要不是顾大人赶来得及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当时又惊又慌,看着裴恒墨腹部中了一剑,伤口很深,完全没辙,又怎么可能顾得了旁人?
“他人呢!”
“王爷找下官所谓何事?”顾鸿亦骑着马车,掀开车帘,转头看他,见他挣扎着坐起来,好心提醒着,“王爷的伤势未好,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你让人去找颜宁了?有线索没?”裴恒墨不想理他的提醒,转移话题。
顾鸿亦显然也不想和他多扯什么,冷道,“未有线索。”
要不是皇命难为,襄帝让他誓死保护裴恒墨,即便是亲王,他也不会多管他的生死,直接去找颜宁了,也不至于在这里干着急。
裴恒墨亲耳听到顾鸿亦的话,原本还有一点点的期望,先下变得很安静,没一会他又道,“加速回京,本王要尽快处理那里的事情。”
他知道他回京之后一定很不太平,他一定要处理好这些事情,才能更快地找到颜宁。
王爷都发话了,顾鸿亦自然求之不得,加快了速度,没几日的工夫,就到了京都,只是他们一回去就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颜宁串通延苍族人,企图谋反,襄帝已经下令捉拿她回京,就连颜宁在京都的父母亲颜通判一家都入了狱,不知生死。
顾鸿亦大惊,“这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颜宁不可能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裴恒墨也觉得不可能,这一定就是娴皇贵妃和裴书辰下的手,除了他们和颜宁结仇之外,他想不通还有谁!
“我去找皇上理论。”顾鸿亦顾不上什么了,想要直接进宫,却被裴恒墨拦了下来,他道,“顾大人,你就算和父皇说也没用。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父皇下的令,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人给了证据的,你贸然进宫,只会适得其反。”
“那就这么干等着。”顾鸿亦没有多少理智残存,怒吼着,“裴恒墨,你就算不喜欢颜宁,但她好歹帮过你几次,你就这么无情地对她?!”
顾鸿亦很为颜宁不值。
裴恒墨却认真地看他,“本王说过,不会丢下颜宁不管,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颜宁的清白,贸然进宫只会出现打草惊蛇。”
顾鸿亦深深地看他,最后只能听了他的劝,泄气道,“王爷说的是,是下官心急了。”
说罢便要走,却被裴恒墨叫住了,说让他和刑部那边的监牢打个招呼,不要为难颜宁的父母亲。
顾鸿亦照做了,裴恒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转而握紧拳头回了王府,心想他一定会帮颜宁洗刷冤屈的。
然而被困在虎强镇的颜宁可不知道她不知道裴恒墨的心思,她只知道她和阿海在镇上快要暴露了,快要呆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虎强镇的人忽然张贴了她的画像,上面还写着说她企图破坏慕朝和延苍族的友好关系,是个罪人,让看见她的人检举揭发她,举报者重重有赏。
颜宁不知道她在京都怎么就变成通敌卖国的人,也不知道延苍族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明明和慕朝不和,怎么忽然之间通缉她,说她在破坏两国邦交呢?!
“快快,我们快走,有人过来检查了。”
做了一番乔装打扮的阿海此时已经卡不见原本的模样,脸上贴着络腮胡子,身上是一身粗布麻衣,而颜宁也是同样的村姑打扮,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明艳美人的影子。
“怎么样,信送出去了吗?”颜宁问,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一只信鸽,小心翼翼地要把信送给顾鸿亦。
阿海喜笑颜开地说着,“送出去了,先下应该快到了。咱们别耽搁了,快到了。”
自从颜宁的画像被张贴出来之后,原先的客栈也不能再住,只能另寻他处,再换装了之后,勉强找到一家农户住下,他们装成落魄兄妹的样子,博得了那家人的同情,暂且收留他们。
现下他们只能慢慢地躲避追捕,小心翼翼地回了农舍,农舍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年过六旬,现下正在厨房忙碌着,见到他们,绽开笑容。
“你们回来了?快坐吧,饭快好了。”老婆婆手里端着一盆菜,笑眯眯地说,脸上的褶子很明显,但是颜宁却觉得很温暖,她走过去接住,笑道,“婆婆,我来帮你。”
说着,就进了厨房,而阿海则在院外和老爷爷一起做别的农活。
几人的生活忽然间变得很平静,然而收到信的顾鸿亦却不平静了,他在知道颜宁的踪迹的一瞬间是兴奋的,但在看到颜宁的境况时,又僵住了,随即是一阵心疼,当时的她该有多无助啊!
顾鸿亦伤神了一会,便收拾好一切,偷偷默默进了宫,跪在襄帝面前,向他禀明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大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顾鸿亦跪的笔直,硬生生忍受着襄帝的高压,再次道,“皇上,臣心意已决,请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