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真是多心,怎么他怕本王跑了?”裴恒墨讽刺道,对于他这个父皇他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期待了,如今见他这般动作,也是实在不想再忍,“还请顾大人给父皇带个话,说儿臣绝不会违抗皇命的,让他放心。”
颜宁有些惊讶他的态度,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要是她自己的父亲一下子冷落了自己二十多年,最后还把她流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也会有怨气,指不定会比裴恒墨更大呢!
顾鸿亦看他,点了下头,“臣自会带到。”
三人简单地寒暄完,就启程往郊外走,顾鸿亦起码走在前面,裴恒墨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只有颜宁一个人苦逼地跟着马车走。
没办法,人裴恒墨是皇族中人,即便再不受襄帝的宠爱,她也不能和他同坐一俩马车,那样会被人说她暨越的。
走了好一会儿,颜宁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酸痛,边走边捶打着,希望能缓解点。
顾鸿亦回头看她,见颜宁满头大喊,走路都有些虚浮了,骑着马走到她面前,伸出左手,颜宁不解,顾鸿亦冷冷看她,没有说话,伸出来的手没有收回去。
颜宁看着他的手,很大很宽厚,上面还有好些茧,想来是常常习武留下来的。
“上来。”顾鸿亦见她墨迹着,不耐烦得很,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啊?”颜宁又是一愣,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他是要干嘛呢!
只是……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他们全都低着头,但实际上是竖着耳朵在听。
“这不好吧!”颜宁很为难,男女同骑一马,这放在现代都是很容易让人想歪的,更何况在这么保守的古代,会惹人非议的。
即便慕朝的民风开放,女子也能当官,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这么放肆地和一个男子同骑一匹马。
况且里面还坐着裴恒墨呢,万一他多想她和顾鸿亦之间有什么,这可就糟了。
然而事实上,颜宁想多了,裴恒墨在马车里假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过多关注车外发生了什么。
“多谢顾大人好意,我就不骑了。”颜宁纠结了一会,立马就拒绝了他,然而顾鸿亦可不管,径直捉住颜宁的肩膀,将她拉到马上,放到自己的怀中。
“啊!”颜宁被拉得触不及防,尖叫一声,感觉到自己被人圈在怀里,听着周围全都是一片嘘唏声,慕然脸色红了一大片,挣扎着要下去。
弄得顾鸿亦更加不耐烦了,威胁道,“你要是再动,本官就把丢下去。”
颜宁被吓得僵住,不敢再动,她的视线往地面扫了一下,粗糙得很,这要是摔下去,破皮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骨折,这个男人真是粗暴得很!
外面的动静弄得很大,他也听到了,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就看到颜宁和顾鸿亦同坐在一匹马上的画面,身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颇有些般配。
心脏隐隐有些酸,看着他们有些刺眼,本想让颜宁来马车里坐下,待看到顾鸿亦像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颜宁忽地不动了,安安静静地,他忽然就放弃了。
他在多想什么,刚刚是在为颜宁和别的男人靠得近在意吗?
不可能!
他的心里只有苏芸一个人,即便苏芸已经死了,他怎么能够把目光投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呢!
一定是因为最近他和颜宁因为朝廷的事情走得比较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
裴恒墨的心思百转千回,颜宁不知道,她现在只想下去,离顾鸿亦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想靠近他。
“顾大人,你就不能走得稳一点吗?”颜宁感受到马总是颠来颠去,震得她屁股疼,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不会骑马?”
“闭嘴!”顾鸿亦是故意的,只不过他不会承认,“再吵直接丢下去。”
“那你放我下去。”颜宁对于他的威胁很是不爽,赌气道,“快点,我要去看看王爷有什么需要的。”
颜宁挣扎着,顾鸿亦却是不放,死死地扣着她的腰,将她抱的更紧了,连她想动一下都不可以。
“顾鸿亦,放我下去。”颜宁咬牙切齿道,这个男人在搞什么!
“颜宁!”后面的马车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不快,颜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王爷叫我,还请顾大人行个方便。”
恒亲王都发话了,顾鸿亦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把颜宁放下去,看着她欢快的步伐,心里头的烦躁更甚了,冷冷地朝前方说自己要去前面探一下路,就骑着马飞快地走了。
颜宁回到马车旁,笑眯眯地问裴恒墨有什么吩咐。
他也只是淡淡地说让颜宁上马车,颜宁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很开心,因为这样她不但不用累着,而且还能和裴恒墨离得更近。
“王爷,有何吩咐?”颜宁一上马车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裴恒墨坐在马车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目透过马车的窗口,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样子看着很是仙气无尘。
裴恒墨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抬头轻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闭目养神去了。
颜宁不明所以,他刚刚那样对她好像有些疏离,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她不明白地往一旁的风栖看过去,只见他耸了耸肩膀,也表示看不懂。
两人之间的互动裴恒墨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也不会去解释什么,至于为什么要让颜宁坐到马车上,纯粹是因为顾鸿亦和颜宁说话声太大了,吵到他休息了。
一路相顾无言,直到出了慕朝京都,到了郊外,现下已经入秋,大多数植物都已经黄了,有些甚至已经谢了下来,落了一地,颇有些荒凉之意,还挺应他们的情况的。
走了一天的路,他们到了驿站,侍卫把马车放好,颜宁去让驿站的管事找了几间房,一人一间,反正驿站也够大。
“好嘞,王爷这边请。”驿站离京都不远,现在恒亲王被皇上贬去边疆西城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这里的人的耳中,他们自然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裴恒墨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