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墨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子,衣角纷飞着卷起尘埃。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微微的抬起眸子突然垂下。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个样子的,我和她之间并未有什么事情,真的。”裴恒墨抱歉似的低着头,微微抬起手来挡住而自己的眸子,他抹了一把脸,低沉的说:“真的。”
颜宁心中钝痛,展露不出微笑,她悲伤的眼神穿越稀薄透明的空气落在他肩上。
尘埃在光影浮动,帘子微微被风扬起。
颜宁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是吗?”
她一生之中难得喜欢一个人,却出现了堪比背叛的事情,此般滋味比让她看见他死在面前都难受。
一甩袖子,她用绣着鸳鸯的手绢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最近这几日,王爷还是让臣女搬出去住吧。”
话毕,毅然决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裴恒墨快步走上前去,急急忙忙的要拉着颜宁的手。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手指相触碰的那一刻濒临爆发,颜宁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偏过头去,咬紧牙关。
“有或没有,又怎么样?如今京城之中人尽皆知,王爷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天下庆贺。怎么?也需要臣女如他们一般恭喜庆贺么?!”
颜宁说完,手指甲几乎要钻进掌肉里去了,她心里更疼。
“她以死明志了。我能说什么呢?若是真的没有过一些事情,又怎么会如此?”颜宁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洁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裴恒墨多想上前拥抱她,但是却根本无法伸出手来去握住她的手。
这时,云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粉唇启齿,便是一通痛骂。
“你说说你,没事的时候喝什么酒,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颜宁对你多好你心中不清楚吗?为什么在喝酒的时候一直喊那个女子的名字?斯人已逝,你何必拿这件事情来辜负旧人!”
“还有,就不能忘了吗?那个女子一看就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你还跟她走的很近,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好?”
“你看见颜宁都哭了吧?你心里好受了吧?不要因为颜宁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云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让裴恒墨有些无奈的话语,一双眸子中满都是鄙夷,手气的发抖。
她都有些敬佩自己了,在一副阎罗面孔之下竟然还那么有爆发力,她简直了。
裴恒墨听到这些话之后十分羞愧,嘴巴一张本来想要辩解,但是一想到自己一张口越描越黑,于是便不再这个样子了。
“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不应当的。”裴恒墨抱歉的说。
不远处的长空中时不时的有飞鸟划过,颜宁听到这句话微微的回过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很少哭泣,一哭起来就刹不住闸。
顾鸿亦在一边也忍不住翻白眼,这次的确是裴恒墨做错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简直就是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姓顾的,管好你的家人。”裴恒墨实在是忍不住云溪的一番痛斥,开口反驳道。
他也不敢直接反驳云溪,只是将炮火转到了顾鸿亦的身上。
顾鸿亦在一边也气得慌,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行了啊,你也别这样了,明明就是你错了,就不要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辩解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你不听我们说的话,也好。但是你总得替颜宁想一想,要不然的话,颜宁岂不是一厢情愿的喜欢,却还不欢喜。”顾鸿亦噼里啪啦的也是说了一大堆。
裴恒墨深感自己众叛亲离,终于体会到了此般滋味了。
这种感觉的确是不怎么好受。
不远处的长空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裴恒墨深吸了一口气,怒极反笑。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不应该伤春悲秋,”裴恒墨抱歉的说着,只觉得心累无比,想起那个因为他而死去的少女,心中那股悲伤之意越发浓重。
他却不敢再哭了。因为再哭的话,估计就更会失去一些东西了。
事情的始作俑者如今在屋子中喝茶倒水,不亦乐乎。
“你说这件事情之后,裴恒墨会喜欢我吗?”苏莹现在满脑子都是裴恒墨的事情,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嫁到王府中来成为王妃。
“若是我之后成了王妃的话,少不了你的一些好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就是王府中的大丫鬟了。”苏莹畅想着未来的好生活,一双眸子中都是笑意。
她涂着红色丹寇白皙的手捏起一个紫色的葡萄放入口中,眉宇之间都是一些笑眯眯的欢喜。
不管怎么说,虽然已经是身败名裂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可以嫁给裴恒墨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一步登顶,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她将一切想的都很好。
绿珠听闻她这么说,心自然也是开心的,谁不愿意自己侍奉的人可以权力在手,若是成了大丫鬟,说不定一步登天,可以成为王爷的妾室。
到时候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如此这般,也是满是开心的。
“你呢,以后就好好的侍奉我,这样话,我绝对是不会忘记你的。”苏莹揉了一把绿珠肥嘟嘟的笑脸,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
长空中时不时的流云漂浮,池塘中的锦鲤游来游去的。
“有些事情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也是明白的。”苏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此时的裴恒墨的房间之中,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院子中。
“主子。”他沙哑的叫了一声,“事情已经查到了,此时事关苏炳龙,幕后之人的确是裴书辰。”
裴恒墨暗暗的攥紧了手,一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的惨状,他心中就恨不得杀了裴书辰。
狼子野心的狗东西!
裴恒墨也是猜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一听到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