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墨对上那一双像是野狼一般的眸子,分外不惧,他的眼神犹如地狱修罗,听到惩罚之后,眼眸更加深沉了几分。
“我要的不是这个,惩罚只不过是尔等国家之事,我要的只是颜姑娘,毫发无损的颜姑娘。”裴恒墨说颜姑娘这几个字的时候口音咬得极重。
就算是迟钝的人也明白其中感情,更何况在江湖之上能爬滚打了这么久的延仓族大王了。
王后的眼皮突突地跳,心中七上八下,很不安稳。
“不知道颜姑娘去了哪里?”延仓族大王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此事便应该问王后娘娘。”裴恒墨就已经接触到了消息,说颜姑娘就在王后娘娘的宫中。
“正在妾身门下做奴婢呢,看那女子可爱喜人,以为是宫中女儿,所以特地任用那个女子,做妾身的奴婢。”王后语气越来越低沉,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没有声音了。
延仓族大王早就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事情,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冷漠的气息。
他恨不得将这个胸大无脑的女子给臭骂一顿,奈何良好的修养制止了他这种粗鲁的行为。
颜宁看着天空之中的星辰,那药效已经褪去了七八分,虽然身体还有些软,但是站起来并不是那么不容易的事。
只听得外面一阵训练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颜宁心下一惊,莫不是图固回来了?躲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之中隐藏的身形。
“你们所要的那个女子都在就在这里面了,大人们。”侍卫首领高举着火把进去了院子之中。
紧接着颜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颜姑娘。”裴恒墨喊了一声,发现屋子没人,背后一身冷汗。
“我在这里。”在门后传来了一阵细小微弱的呼喊声。
裴恒墨对这个声音早就产生了条件反射,命令侍卫首领高举着火把,把颜宁从僻静的角落中拽了出来。
看着那一张熟悉的脸,她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终于溃不成军,嚎啕大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裴恒墨轻声说。
怀中那抽抽搭搭的小姑娘此时此刻无限依赖他。
心中的那股满足感就像是濒临爆发大海啸,更多的是想要将这个女子护在怀里一辈子。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呢。”裴恒墨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怀中那瑟瑟发抖的女子终于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美颜,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完了呢。”颜宁抹了一把眼泪。
裴恒墨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心中说着绝对不会再让你碰上这样的事情。
这是他暗暗下定决心,他并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是看着颜宁就好想把所有的温柔都交付于她。
延仓族大王此时脸色发青,那一双眸子紧紧的瞪了王后一眼。
王后吓得一缩脖子,呆在后面不敢说话。
“既然延仓族大王把人给还回来了,其他事情我也不必追究,还是希望之后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裴恒墨和大王又谈论了一些客套之语,才打道回府。
此时此刻回到了王府之中,颜宁的身子穿着单薄,裴恒墨则是从马车中拿出了一块薄薄的毯子,给颜宁披上了。
“现在虽然天气温度较高,但是你身上中了软骨散,一会儿会很冷的,所以先披上一个毯子吧。”裴恒墨耐心的解释着。
颜宁的心间一暖,冲他扬起一个微笑来。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今日的空气可真冷,让我抱一会儿你。”颜宁的眉宇之间闪过一次微微的动容,有些疲惫的躺在裴恒墨的怀中。
马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二人空间。
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府中,此时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候了。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顾鸿亦见到颜宁下了马车,于是上前搀扶着,裴恒墨侧身微微一闪,挡在了颜宁的面前,隔绝两个人。
顾鸿亦扑了个空,也没有觉得多么尴尬,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笑意,尤其是见到颜宁神色如常。
“放心吧,我都已经好多了,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天色已经很晚了。”颜宁身上的毒药都已经差不多散了,现在又有力气说话了。
大家都说颜宁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颜宁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一想起在宫中所经历的事情,的确是感到自己挺厉害的。
等到大家都走了之后,颜宁则是跟着那一群人一起走了。
裴恒墨特地留下了顾鸿亦,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怎么了?突然之间留住了我,可是有什么事情?”顾鸿亦还是想多看颜宁一眼。
“你是不是也喜欢颜姑娘?”裴恒墨直接是开门见山的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需要那些委婉。
顾鸿亦什么都没有说,本来想回这个问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合上了。
有些感情注定是没有开花的树,也注定没有结果。
“你是从何时开始对颜姑娘动情的?”裴恒墨强压住心头的那股生气之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既然颜姑娘都已经选择了你,又何必问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呢?”顾鸿亦委屈地说。
“不管如何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我是不会允许他开始的,你放心吧,我根本就不会逾越规矩,只是把颜姑娘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顾鸿亦义正言辞地说,口气中的无奈,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有些人注定是相忘江湖,爱而不得。
可是分明就是放不下,只得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痛苦的活着。
可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结果呢?
“如此这般最好。”裴恒墨甩下这一句就离开了。
天色微亮,不远处还有一块蓝色的空,天上的星斗早已淡去,城池之中,无数农家屋顶之上,冒出炊烟来,袅袅的飘入高空。
这时候,王府中来了一个人,带来了不知道该称之为好还是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