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侧妃放心,奴婢们一定会的。”
在萧菱白的院子里面伺候着丫鬟们都叫苦连天,可是偏偏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个无比僵硬地在她面前跪倒。
“这还差不多,以后伺候我就该是这样一个标准,不然的话我要你们好看!”
说着,萧菱白就摸着自己这会儿根本就一点都没有显怀的肚子,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之后,就疲倦的靠在桌子旁边,对着丫鬟吩咐着。
“去告诉厨房,把平日里面我最喜欢吃的点心都送过来。对了,补品也一样都不能落下,告诉他们,样样都要选最顶尖的来,听明白了没有?”
“是,请侧妃放心,奴婢这就去,”说完,丫鬟就一路小跑,朝着厨房去了。
很快,桌子上就摆了琳琅满目的东西。
偏偏萧菱白看什么都不顺眼,吃核桃也要丫鬟亲自用手给她剥,丫鬟的双手都剥得鲜血淋漓了,依然没让她停下。
吃个瓜子,一定要让丫鬟一个一个的来帮忙弄好,把院子里面的人给指挥的团团转不说,甚至还不让他们休息。
非得要让一个个疲倦的站着都要打瞌睡了,才勉强放过他们。
在不知不觉当中,竟然树敌颇多。
要不是因为院子里面还有一些贪财的,会被她平日里面的小恩小惠所收买,估计早就已经有人忍不住跑到颜宁面前去告状了。
等到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颜宁心中实在是有些焦躁,不知道该如何到裴恒墨面前说一说,如今萧菱白的情况,索性就到后院坐了坐。
刚好就碰见席君正无比耐心地整理着草药,知道他一向把药草看得比什么都还要重要,索性就挽起袖子,在他旁边帮忙。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你现在晾晒的几种药材我以前都是见过的,要不要在旁边替你收拾一下?”
“如果太子妃有空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些菱角都是需要剥开,然后趁着太阳好晒干的。至于这些,需要把里面的杂草剔除出来,都是我在山崖上面采摘的,效果不错,但就是杂草和泥土比较多。”席君笑着介绍。
“没事,我以前都见过,知道怎么弄了,你交给我就行。正好心情有些烦躁,找点事情做还能够让我转移注意力。”
说完,颜宁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当中,心无杂念的帮着他处理这些草药。
看着她这个样子,其实席君心里面也有些担忧。
在得知萧菱白的真实情况之后,她外表看上去波澜不惊的,但估计心中还是存在着非常大的打击吧?
毕竟只是一个侧妃而已,却偏偏比她这个太子妃还要早怀孕。
虽然颜宁之前有过孩子,不过毕竟没有生下来啊。
一旦萧菱白仗着自己这个肚子在东宫当中作威作福的,颜宁身为太子妃,得要顾虑着很多东西,难免会受气。
可是偏偏他的立场,又不能让他在旁边说出很多不合规矩的话,只能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多给颜宁开一些补气血调理身体的药,希望她能够早日有好消息传来。
这些日子不知为何,裴恒墨心中始终是有些慌乱,因此,才刚刚在皇宫当中处理完手上最为重要的事情,就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结果跑到颜宁的院子当中时,却听见下人说太子妃不在,去后面找席大夫了。
他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连忙一路快跑过去。
等在席君的小院子门口站定时,才发现颜宁只是搬着个小板凳,帮席君料理草药,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走到她身边之后,还特意在旁边蹲下,笑着问她:“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有心思来帮席君整理草药。”
“是啊,太阳可不就打西边出来了吗?难不成我就不能当一回好人,在他这边帮帮忙啊,好歹他之前也是帮过我们的呢。”
说完,颜宁就对着他笑了笑。
看着裴恒墨突然回来,她心里有些担忧,始终不知道该要怎么样才能够比较委婉的,把萧菱白那边的情况说出来。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裴恒墨有些担心,心疼的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不会是最近府中的事情太多,又让你操心了吧?你如果不习惯,我就安排我昔日好友给我找几个能干的婆子回来帮你料理。”
“倒不是东宫的事,下人还是很听我指挥的,没什么大事。”
说着,颜宁就犹豫的咬住了下嘴唇。
席君看着她这般为难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于是就主动在旁边,把事情给说了。
“是这样,太子妃之所以愁眉不展,是因为侧妃那边如今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前一阵子她说她怀孕了,我不是让她一直在院子里面好好呆着吗,她都没怎么出来,难不成又是故意在闹什么幺蛾子吗?”
听见席君说的,裴恒墨的第一反应就是萧菱白又故意给宁儿制造麻烦了。
之前她就有事没事的,喜欢在宁儿面前秀一秀存在感,早就已经让他无比的厌烦了。
要不是因为那会儿考虑着宁儿刚刚有了身孕,的确需要好好的静养,不会让她有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整个东宫的人给指挥得团团转的。
后面宁儿重新拿回了管家之权之后,不是听说萧菱白一直都要在院子当中夹着尾巴做人吗?这又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着,席君就倒了杯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招呼着颜宁也一块儿过来坐下之后,这才娓娓道来,把萧菱白那边的事情给他具体的说了一下。
之后,裴恒墨的脑子就快速的运转。
突然就想起来了,既然萧菱白平时身体健康,可是在怀孕之后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状况,那应该是接触了一些对于怀孕的女子很不好的东西吧?
“席君,你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我相信你,你给我说实话就是了。她究竟接触了什么?”
看着裴恒墨一脸凝重的样子,席君转过头去和颜宁目光对视了一下之后,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屋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