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沈从玉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把问题又抛回给茗娘。
茗娘闻言,深思了一会儿。
再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沈从玉,感慨道:“莫非你吃醋了?”
“胡说。”
沈从玉笑着,拍了她一巴掌。
“嗷呜!”
茗娘吃痛,委屈的望了他一眼。
在心里诽谤这个言行不一的男人。
她可没有忘记,沈从玉离开棠梨院之前,跟她吵架的事情。
那个时候,沈从玉可是口口声声,要求她将花千霜赶走的。
此番三个人共同经历了天下第一楼的事情,沈从玉虽说倒是没有再强硬要求,花千霜离开了,但对他的忌惮却始终存在心间。
但是身为堂堂宣国的皇帝,他才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茗娘笑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在他耳边吹着气,说道:“你不必在意他,在我心里,你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很多时候,并不是疑心对方别有心思。
反而是对自己的怀疑,因为自己不够确信,对方是不是也如同自己喜欢她那样,坚定不移的喜欢着自己。
纵使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但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比爱人坚定不移的告诉自己,自己是她的唯一,更能令人感动放心的了。
茗娘蹭了蹭他的下巴,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细细的说道:“我原以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不说这种话,你也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沈从玉,我好像很少主动的说起自己对你的心意,但是无论何时,你与我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我很爱你,深爱……”
她呢喃着,枕着他的胸膛,沉沉地睡去。
说出去的话如同梦呓一般。
却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一切犹如幻梦一般,却又那般的真实。
最爱的人就枕在自己身边,说着最深情的告白。
脑海中宛若绚烂的烟花炸开,沈从玉迟迟不能平静,他手覆在她的发上,心里涌出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激荡。
大约,这就是被心爱之人,回以同等欢喜与深情的感觉吧。
沈从玉拥着她,怀中就像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等他从激荡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卿卿,我也是。”
在她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吻,说出的话却又弥足珍贵:“即便有一天我不能再在你身边了,可我依旧会爱着你,永远……”
茗娘在梦中,却无端的听到了男人的低语。
只是彼时的她,尚且将其当做了一场梦话。
很多年后,再回忆起那个晚上,沈从玉对爱情的告白,茗娘才如梦初醒。
只可惜,那一天的她,明白的太迟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是后话了。
第二日一早,茗娘是被满屋子飘着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勾着醒来的。
在床榻上,翻了个身。
茗娘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
望着站立在桌边,一身白色寝衣,身姿颀长的沈从玉。
当下睡意一扫而光,眸色亮了起来。
甚少见到沈从玉穿白色衣裳的样子。
他一贯生的清冷,紧抿着的薄唇,清隽的轮廓,唯有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给他增添了几分瑰丽之色。
若不是亲近之人,大多时候,都会觉得他冷冽疏离,不好靠近。
尤其沈从玉向来正襟危坐,巍峨高冠、广袖博带,穿着与他的身份相衬的宫服。
似今日这般,一身素净的白色寝衣,未曾用玉冠束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增添了一番慵懒沉静,仿若腊月寒冬的一抹枝头霜雪。
满目清凛,却又带着悠悠冷梅清香。